「歌來日之坦途!」「吾等共飲,惟願此生安素!」
三人一飲而盡,相視大笑,
席間氣氛便熱絡起來,不似剛開始時還有些僵持與小尷尬。酒過三巡過後,幾人的話就更密了,說說笑笑好不愜意,
這會,陳今昭與鹿衡玉正在爭論是行划拳還是行飛花令,卻冷不丁聽沈硯插了句話來,
「剛我突然想起個問題,何謂那,土撥鼠?」他陷入了沉思,也沒注意到兩人爭論聲的戛然而止,思索片刻後,遲疑道,「你們又提了羅,是那……羅行舟?」
陳鹿二人此刻都有些小尷尬,背後說人壞話到底不是君子所為,兩人還是有些小羞恥的。
「是那羅行舟先來挑釁的,他罵我鳩形鵠面,我方予以回擊的。」
鹿衡玉也忙不迭幫腔,「就是,他每月一期都要將人罵出花來了。要不是他太過分,誰閒得慌去搭理他。」
沈硯頷首似是理解,就在兩人以為這茬過去,正要吃酒用菜時,卻冷不丁聽對方丟了個炸雷出來
「他是土撥鼠,那我是什麼?」
不等目瞪口呆的兩人反應,他看向他們,幾分不確定的問,「仙鶴?」
鹿衡玉剛進嘴一口酒直接噴了出來,嗆咳的昏天地暗。
陳今昭心虛的直拍鹿衡玉的背,嘴裡一個勁反駁,「什麼呀,沈兄說什麼笑話,仙鶴哪裡配的上你。」
沈硯微挑了眉:「不是仙鶴?」
「不是不是!」
「沒有沒有!」
兩人雙手疾擺,頭也直搖,如硬嘴的死鴨子,就是死也不認,
沈硯眸裡染了笑意,無奈失笑了會,就轉向雅間房門方向喚了兩聲,打算讓門外候著的跑堂小二另外再端壺梨醪過來。
哪知喚了兩聲,外頭沒人應答,他微蹙了眉,又喚他常隨,可依舊沒人應聲。
世家大族養出的下人,尤其是常跟主子身邊伺候的,更是萬里挑一的佼佼者,可從不會出現這般紕漏。
沈硯覺得事有蹊蹺,沉了神色剛要起身出去檢視,不想雅間的房門卻在此刻被人從外推開了。
浩蕩的一群人就這般旁若無人的闖了進來,為首的赫然就是那江莫。他一進來,目光就直射向席間還舉著杯子的陳今昭。
「喲,這般熱鬧啊,不介意吾等來湊個局罷?」
在見到來人那剎,陳今昭與鹿衡玉就臉色齊變,對方開口的瞬間,兩人就反射性的噌的起身。
「你們來幹什麼!」陳今昭面容帶煞,毫不留情的手指門外,「不請自來是惡客,還煩請出去!」
「惡客也是客啊,小探花你趕客可就失禮了。」江莫推開旁邊人對他的攙扶,深一腳淺一腳的朝她走來,面浮嘲弄,「瞧見沒,都是拜你所賜。賠罪酒都不請吃一杯,就想趕我走?」
「吃酒?好說。」雅間房門處,平緩低沉的語聲不期傳來。
那道聲音不疾不徐,平和沉穩,聽在在場西北文官們耳中,卻彷如驚雷劈入了耳!他們瞬間悚然,皆面無人色。
剛還放肆的江莫如被人掐住了脖子,剎那僵直原地。
有些表現不堪的西北文官,都已經開始兩股戰戰了。
陳今昭等人驚得抬目望去,就見雅間房門處,有人自暗處緩步走出,身形極高,步履雍容,面色如常的走進燈火通明的廂房內。
簇擁他而進的,是群腰掛挎刀的彪悍武將還有那公孫桓。
武將們也不是旁人,真是阿塔海等人,他們進來後就環胸而站,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房間內情況。至於那公孫桓,從來都是副泰山崩於前都不變色模樣的人,此刻卻臉色青黑,拳頭握得發顫,似極力壓抑著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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