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二人也皆頷首。
此刻騾車裡的三人皆是成竹在握,覺得陳今昭這局的贏面,少說也有七成。
陳今昭他們進蹴場時,正好迎面遇上李鶴軒等人。
也是巧了,她帶了兩人來壓陣,對方同樣也帶了兩人來。
正巧的是,那兩人她也認識,正是昔年同拜於袁師座下的同窗師兄弟。
當年,這兩人與李鶴軒走得還不算近,反倒是與她走得近些,成日里賢弟賢兄的叫著,看似與她親近交好,可真遇上事了,他倆是一聲也不吭啊。
那兩人見了陳今昭倒是有幾分不自在的眼神躲閃,不過她也不在意,直接將目光放在前方的李鶴軒身上。
兩人目光相接,同窗相見,分外眼紅。
李鶴軒望著眼前這個人,是又嫉又恨,強烈的不甘與妒意將他整個人狠狠撕扯。同樣都是求學的學子,為何對方一入袁府就能得到袁師的青眼、師母的善待以及袁府千金的傾慕!
不就是生了張好麵皮嗎,陳今昭除此外還有什麼?憑什麼這個人就能這般順,哪怕參與了太初七年的會試,卻還能與名滿滎陽的沈才子並列一甲、成為三傑!
雖說多少人不忿,明裡暗裡譏諷三傑之名不過是個笑話,但箇中的酸與妒只有自己清楚。終使三傑再如何被淪為笑談,那都是他們仰望的存在,就是來日史書工筆,三傑之名也會在史冊留有一席之地。
李鶴軒死死盯著陳今昭,雙眼紅的能滴血。
他不明白,一個人怎麼就能順成這樣,憑什麼啊!
李鶴軒咬牙陰沉盯她的同時,陳今昭也暗暗打量著對方。
中量身材,不瘦不胖,還是從前那樣。她穿著她娘做的高幫靴,站他面前與他身高也差不了太多,估計一會打起來,至少在身高方面不會讓對方佔太大優勢。
心裡有了數,她指指旁邊的空地,示意他們兩人過去,開戰罷。
兩人走到空地上相對而立。
「開始罷。」陳今昭道,順勢整理了下拳套。
現在她只想速戰速決,不想再多看一眼李鶴軒那張虛偽陰沉的小人嘴臉。
「好啊。」李鶴軒不自覺摸了下袖口,臉上閃過絲狠辣。
在不遠處壓陣的沈鹿二人,正提緊著心觀望著即將開戰的雙方,下一瞬卻乍然色變的怒見,那李鶴軒在話音剛落就猝不及防從袖口抓了把香灰,二話不說直接朝人眼睛用力揚了過去。
「唗!下作東西!」鹿衡玉當即大怒的擼了袖子衝了上去。
他反應算快的,但畢竟離二人交戰地有段距離,此時伴隨著陳今昭的捂眼痛呼後退,李鶴軒已經一拳砸向了她的臉,同時腳也高抬猛踹向她的腿骨,最後用力一腳將她踢飛出去。
沈硯挽了袖,臉色冰冷的也疾步上前。
兩人抓著李鶴軒又踢又揪又打,李鶴軒雙拳難敵四手,連聲呼喝他那兩同窗過來幫忙。那兩同窗縱是不想摻和,此刻卻也不得不下場。
陳今昭趴在地上緩上了好一會,待稍能動了,就趕緊掏出乾淨帕子將眼周圍的香灰擦了又擦,直待擦拭乾淨了才敢試探的睜開刺痛的雙眼。受了刺激的雙眼一直在不住淌淚,好在當時她閉眼及時,落入眼中的香灰不算多,這會勉強睜開適應了會,倒是能慢慢看清東西了。
該死的李鶴軒啊!
她恨得咬牙切齒,抓狂不已。
本以為她帶著拳套過來已經是很卑鄙了,沒想到對方比她更卑鄙!
摸了摸還有些作痛的腿骨,她十分慶幸今日也穿了腿套過來,否則剛才他狠毒的一腳直接就能將她腿給踢斷。
真是好歹毒啊!
頂著雙紅通通的眼她急急尋找目標,雙手重新塞進拳套裡憤憤握緊,接下來她定要那李鶴軒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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