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神經過敏,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是的……」嘴上不斷自語著對自己安慰,陳靜儀這才敢轉過身又看了眼鏡子,不過這一看卻讓她鬆了口氣,鏡子裡只有她自己在,咧著嘴,笑得是如此的開心。
「等等!為什麼鏡子裡的我是笑著的,我明明是閉著嘴的啊!」
一股寒氣陡然從心底湧了上來,陳靜儀與鏡中的自己對視著,那張臉確實與她一模一樣,唯一的不同在於,她現在幾乎被嚇得哭出來,而鏡中的「她」卻咧著嘴詭異的衝她笑著。
「鬼,鬼啊!!!」
陳靜儀終於反應過來,她發瘋般的大叫著,拼命的逃出了衛生間。興許是習慣所致,她並沒有逃出屋子,而是順著過道逃進了臥室。一進來,她便重重的關死了臥室的房門,一手扶著牆壁面色難看的粗喘著。
她心裡面突突的跳著,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或者說她還是無法相信自己方才所看到的一幕,想想便知,鏡子裡的自己怎麼會和鏡外的自己不同?
不過……這是什麼!!!
剛想告訴自己看到的不是真的,陳靜儀的心便又狠狠的沉了下去,就見原本乾淨的地面上竟不知何時多出了兩道長長的血痕,這血痕順著門邊一直沿到床所在的位置,看上去格外的觸目驚心。
恍然間,她想到了在她半睡半醒時聽到的那一連串聲音,再結合地面上那兩道一人粗細的血痕,豈不是說……就在剛剛,有人曾拖著什麼東西進來了她的臥室!
兩個人的求救聲,物體在地板上拖動的聲音……想到這兒,陳靜儀不禁失聲尖叫,雙腿一軟整個人都跌坐在了地上。
接二連三受到的驚嚇,幾乎將陳靜儀嚇得魂飛魄散,可儘管如此她也沒有昏厥過去,就是不知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了。她現在的腦子裡是一片空白,完全提不起任何念頭,什麼報警,什麼呼救早就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懼淹沒了。
她呆在地上,渾身顫抖著望著臥室的一邊,那裡正是地上那兩道血痕的終點,她剛剛還舒服躺在上面的床!
「騰騰……」
突然間,床板劇烈的抖動了一下,繼而一張鮮血淋漓的腦袋猛地揚起床單探了出來!
「啊——!」
陳靜儀的恐懼終於到了頂點,她再次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已是被嚇得失禁,兩眼一翻昏了過去。不過她這邊剛昏過去,下一秒臥室的門就被人狠狠的踹開了,就見李帥意氣風發的從中衝了出來。
「看老子不打爛你的鬼(龜)頭!」
李帥手裡把持著蕭陌的鏡子,進來後怒罵一聲,揮著鏡子變向那探出頭的鬼物衝了過來,猛然下落的鏡子重重砸到了那鬼物的頭上,頃刻間,猙獰無比的鬼物便消失不見了。
後面,蕭陌,沐雪乃至是欣研也跟了進來,見陳靜儀倒在地上,蕭陌用手試了試她的鼻息,見還活著便躬身將她背了起來:
「先別管那鬼物,我們先逃出去再說!」
蕭陌揹著昏厥的陳靜儀同李帥幾人一起逃出了這間鬧鬼的屋子,之後也不做任何停留,順著樓梯徑直逃出了樓道。
今夜無月,外界可謂是寒風襲人,哀嚎的風聲配著悽慘的天際,宛如一個人間地獄。
「陳靜儀就交給你了,你帶著她儘量遠離這裡,我們幾個現在去慶陽中介,時刻保持聯絡!」
「好!」
李帥從蕭陌的身上接過陳靜儀,便與蕭陌三人分開,揹著陳靜儀不知道去了哪裡。而蕭陌三人則向著相反的反向跑去,慶陽中介便位於這個方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