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鏡子給自己的臉上敷了張面膜,陳靜儀走回臥室身子慵懶的靠在床上。
「呼——!」
放鬆似的撥出一口氣,她捂著高聳的胸脯,心中竟不知怎麼總有些毛毛的,說不上的不舒服。漸漸的將身子放平,仰望著那頂懸掛在天花板上的璀璨吊燈,五顏六色的燈光交相輝映,給臥室映照的燈火通明,別具一番意境。
望著望著,睡意便止不住的接踵而至,陳靜儀也覺得眼皮越來越沉,漸漸的合在了一起。
「它……它在哪裡?」
「你能看得到它嗎,我們該怎麼辦,再不逃出去我們都會死的……」
耳中隱約傳進的聲音,突然熄滅了陳靜儀原本的睡意,她猛地睜開眼睛,下意識掃向了臥室的四周。不過在臥室裡掃視了一圈,她也沒看到任何可疑的東西,只好將她方才聽到的聲音歸結為是一場短暫的夢,亦或是由於太困而產生的幻聽。
「啪——!」
摘掉敷在臉上的面膜,也懶得再去洗臉,陳靜儀乾脆支起身子將吊燈關閉,整個人鑽進了厚厚的被子裡。枕著柔軟的枕頭,蓋著厚厚的被子,舒適的環境再度激發了她身體裡潛在的睏乏,沒一會兒功夫,她的眼皮又止不住的合在了一起。
「別,別過來!求求你……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快逃啊,不要管我……快點逃……」
這一次和方才差不多,陳靜儀剛剛進入夢鄉,耳中就接連響起了幾聲驚叫,聽聲音應該是一男一女,並且他們像是遭遇了極為可怕的事情。與上次不同,這一次的聲音她要聽得更加清楚,就彷彿那聲音就是從這間臥室裡發出來的一樣!
陳靜儀正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她微微將眼睛睜開一道縫隙,茫然的看著眼前漆黑無比的臥室。
「嘶……嘶……」
好像有人從她的床邊走過,又好像有人在她的臥室裡拖動著什麼……
「噩夢嗎還是……」
陳靜儀猛地打了個冷顫,她漿糊似的的腦袋一下子恢復了清明,她趕忙坐起身來,摸索著開啟了臥室裡的燈。隨著吊燈的開啟,方才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不見了。
陳靜儀睜著驚恐的眸子,在臥室裡膽戰心驚的飄動,然而周圍的一切都很正常,並沒有讓她感到害怕的東西。但不管怎麼說,先後兩次聽到那種詭異的聲音都夠讓她害怕的。
經過這兩次的折騰,她那點兒睡意算是徹底的沒了,臉上黏糊糊沾了一層面膜上的東西,她摸了摸後,很是不情願的下了床隨後走進了衛生間。
將屋子裡但凡是能開啟的燈都開啟,她才覺得心裡面好受了一些,可一低下頭便有一種極為強烈的感覺,屋子裡正有一雙眼睛再盯著她!
費力的擰開水龍頭,溫熱的水流「嘩嘩」的流出,她擠出洗面奶將粘在她臉上的雜質洗去,而後便抬起頭來對著鏡子中的自己做了一個大大的鬼臉。
「你真是個膽小鬼,這才住幾天就害怕了,你要知道,離開那個混蛋你照樣可以活的很快樂!」
充滿鼓舞的說完,她又衝著鏡子中的自己揮了揮手,繼而轉身走出了衛生間。然而還沒等她的一隻腳邁出去,她的身子就如觸電般的定在了原地。
「我是不是眼花了?不,我一定是眼花了,不然就是我看錯了,不然的話鏡子裡怎麼會有……那麼多人!!!」
剛剛在她轉身的那一瞬,她隱約的看到鏡子裡的臉不止她一張,而是有很多張,密密麻麻的貼在鏡子上,每張臉都凸著眼睛,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