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四章 濤聲依舊

令咒已經沒有了,韋伯已經不再是征服王的master,這場聖盃戰爭已經跟他毫無關係。

可是征服王將韋伯提上了馬,要並肩作戰,並且說出了「你是我的朋友」。

當看到那一幕,俞飛哭的比韋伯還要慘烈。這時候。父母都已經出去擺攤,所以他能夠拋下一切,肆無忌憚地放聲大哭。即使小時候捱揍,他也沒有哭的如此慘烈,如此傷心。

有人這樣評價征服王。

「征服王,伊斯坎達爾。」

「他狂放不羈,他豪情萬丈,他勇猛無畏。不同於騎士王阿爾託莉雅的謙遜自律,不同於英雄王吉爾伽美什的縱慾唯我。他似是三個王中如曇瓊般驚豔,亦沒有迪盧木多的悲情與悔恨。也不揹負蘭斯洛特那沉重的罪孽,沒有吉爾斯?德?萊斯的瘋狂與執念。更無山中老人的渺小和卑微。」

「他是王,他的劍上承載的是男人的夢。每位英靈的逝去似乎都有所不甘,而他卻沒有。因為無論生死,他與他臣子的羈絆都足以證明他並不是孤獨一人。他是王,臣子便是他的城邦。」

「騎士王傾盡自己的一切所捍衛的理想最後換來的只是劍蘭之丘的背叛,英雄王縱然享盡世間一切珍寶也再也無法喚回自己唯一的朋友的生命。伴隨前者的是輪迴的迷茫,而伴隨後者的是無盡的寂寞。」

每一天,俞飛都會在固定的時間,靜靜地等待著那個身影的到來。

凝視著征服王最後策馬馳騁衝鋒的英姿,高傲如戰士的帝王,舉劍而前。那一刻,王之軍勢彷彿跨越了現世與幽世的隔絕,與征服王結下羈絆的英靈們,亦是與他同行。

他們的戰場被昇華為永恆,無須選擇具現的場所。只要征服王再次高舉霸道之旗,臣子們就將隨他奔赴天涯海角。

因為,那是與王同在的榮耀。

「話說回來,還有件事必須得問你。」

王之軍勢在乖離劍之下支離破碎,侵蝕世界的固有結界被打破,只留下征服王一人衝鋒的聲音,他停了下來,問韋伯。

「韋伯?維爾維特,你是否願意成為吾的臣子?」

那一刻,俞飛的心中響起了跟韋伯同樣的聲音:「只有您,只有您才是我的王。我發誓為您而用,為您而終。請您務必指引我前行,請您讓我看到和您相同的夢境。」

征服王將韋伯放在了地上。

「展示夢之所在乃王者之責,而見證王所展示的夢想,並將之傳於後世,則是你身為臣子的使命!」

「活下去,韋伯。見證著一切,然後活著傳頌下去。傳頌你的王所展現的生存方式,傳頌我伊斯坎達爾馳騁的英姿!」

面對蘇美爾神話中開天闢地以來的第一個王,黃金色光芒映照下是猶如天神般威嚴的吉爾伽美什。伊斯坎達爾沒有畏懼,這一刻,充溢在他心中的,只有那幾欲裂胸而出的興奮感。

「彼方始有榮光在——正因為無比遙遠,所以才有挑戰的價值。謳歌霸道,展示霸道,為了在身後支援著自己的臣下們。」

一直以來覺得,人該是要對自己負責的。

要活得精彩,活得漂亮。多走一些,多看一些,多經歷一些,多思考一些。或許這樣,老來回顧自己一生的時候才不會覺得後悔。

畢竟,人生只有一次。

因此為自己立下許多遙不可及的理想,而又在自己不斷所謂「成長」的過程中失去了許多理想,變得多疑和煩躁。感覺人生好比在漆黑的冬夜裡撒尿——可能做得真的有所不同,但是真的很難說出來。

喜歡動漫也是從那時開始的,因為似乎在虛幻中能夠滿足一個人絕大多數在顯示中的夢。可是,回過頭來,難道之後剩下的不是越來越根深蒂固的空虛麼?

現在,他想……

重要的並不是理想到底可不可能實現。

重要的是,明知理想或許實現不了,還要不要去追尋。

人是應該做一點什麼的,不要放棄理想,不要放棄追尋。

征服王閉上了眼睛,那恍若無盡之海的濤聲依舊。

「爾之忠誠值得讚賞,以後切不可有辱今日之決心。」

蔑視天下的英雄王,對韋伯也發出了讚賞。

韋伯,這一個可以說是master最弱的人,得到了征服王的認可,也得到了英雄王的認可。

如果說這場聖盃戰爭有人實現了願望的話,那麼唯一實現願望的,只有韋伯。

一路走來,看著韋伯,俞飛忽然感覺到曾經的自己是那麼幼稚,可笑,也可悲。用那樣的方法,能取得別人真正的認可嗎?

毫無意義。

他想到了父母的含辛茹苦,關掉了電視……

如果再有人問他喜歡《fate-zero》的誰的話,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回答韋伯,還有徵服王。

韋伯讓他看到了自己,而征服王給他指明瞭道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