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白龍老爺,那是什麼玩意兒?
被這壯漢劈頭蓋臉的來了一句之後,張是非和李蘭英面面相覷,全都沒有弄明白狀況,可是他倆這麼一對視不要緊,那個漢子竟然立馬就聳了,只見他滿臉驚恐的跪在了地上,然後對著張是非和李蘭英不住的磕頭,一邊嗑,一邊連聲說道:「二位爺,對不住,對不住,現在年頭不好,陰年陰月生的娘們兒實在是不好找,所以我們才會晚了些時日,求兩位開恩,車上還有半路上抓的倆禿驢孝敬您二老,求兩位在白龍老爺的面前多多美言兩句,小的在這給您扣頭了,扣頭了!」
說到了這裡,只見那個壯漢的頭就跟搗米似的,不停的對著兩人磕頭,而見他這麼一磕頭,後面的那二十多號人也就貴在了地上,就跟見著活祖宗似的,眨眼之間,咣咣咣磕了四五個,他們磕頭的方式可真到位,次次帶響兒,把把受力,搞的張是非都有些無語,心想著這什麼跟什麼啊,認錯人了吧?
看來他們真的是認錯人了,要是放在以前,張是非他們也許會直接跟他們挑明,不過現在卻不一樣了,張是非見他們一個個如此凶神惡煞的,如果現在跟他們說認錯了人,那他們這些老爺們兒不得惱羞成怒?
雖然他們在兩人的眼中無疑就是二十多號飯桶,但是再怎麼說兩人也不是什麼一天不動刀就渾身不舒服的殺人魔,也不能妄開殺戒,而且他們的時間不多,在天黑之前張是非就要找到一個藏身處前往陰市救人,這個時候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
想到了此處,張是非的眼睛咕嚕一轉,頓時計上心頭,事到如今,不如將錯就錯,套出現在的年月後,便閃身走人,於是,他便示意李蘭英不要說話,然後自己整理了一下表情,雖然他並不知道那什麼白龍老爺是那塊鹹菜,但是從這些人的語氣之中不難聽出,他們十分怕那個什麼白龍老爺,於是,張是非便擺出了一副惡狠狠的表情指著那領頭兒的漢子尖聲尖氣兒的說道:「哼,你們還知道晚了,我看你們是根本不把白龍老爺放在眼裡吧?」
那漢子一聽張是非說出‘白龍老爺’這四個字兒後,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了一抹莫名其妙的神情,不過,聽到張是非說完之後,他還是差點兒就嚇尿了褲子,只見他慌忙不住的磕頭,然後對著張是非顫抖的說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小的就算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也不敢欺騙老爺!小的,小的……」
他一邊磕頭一邊說,神情極度的恐懼,而後面的那二十多號人更別提了,膽子小的,竟然都哭了出來,見到他們這副德行,張是非便有些哭笑不得,心想著至於麼,難道那個白龍老爺就這麼讓你們害怕?李蘭英見到他們這副模樣,差點兒就沒忍住,險些笑了出來。
而張是非則在心裡面琢磨著,算了,還是別想太多,管他什麼老爺呢,問出自己需要的才是正理,於是,張是非便對著那漢子陰陽怪氣兒的說道:「行啦,看你們也挺不容易的,想要活命的話,就回答我的問題,知道麼?」
「謝謝老爺,謝謝兩位老爺!」那漢子怕極了,如今終於聽到自己不用死,登時哭了出來,只見他對著張是非說道:「老爺想問什麼,只要小的知道,一定直言不諱!」
張是非笑了笑,然後便對著那漢子說道:「恩,現在是什麼年月了?」
「什麼年月?」聽到張是非的話後,那漢子的臉上頓時又流露出了難色,他竟然好像不知道的樣子,但是現在他求勝心切,慌忙轉頭對著身後的手下們大罵道:「奶個腿的,現在是什麼年月,誰知道趕緊放個屁!」
他的話喊出之後,哪成想他身後的手下們全都犯了難,他們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的,竟然沒一個知道,而那個帶頭兒的漢子見到這情景,連跳河的心都有了,他心想著自己養的到底都是些什麼樣的酒囊飯袋啊,但是也沒辦法,他自己也不知道,於是,他便只好硬著頭皮轉過了身,對著張是非和李蘭英又磕起了頭,一邊磕一邊十分緊張的說道:「老爺開恩啊,我等早已在這山上落草多年,外加上這塞北苦寒之地人跡鮮至,小的只知道現在是動亂年間,但是卻不知道是何年月。」
靠,想不到竟然遇到了一夥傻子,張是非和李蘭英聽他這麼一說之後,心中不由得敗興了起來,感情他們也不知道啊,不過聽他這麼一說,張是非到是有點明白他們是幹什麼的了,原來他們是夥子土匪,動亂年間麼?張是非心中想到,算了,隨便什麼年間都無所謂了,既然問不出來,那就不問了,閃人吧。
等等,張是非剛想閃人,忽然又想起了之前這孫子的話,貌似那驢車箱子裡面裝的是活人,恩,想想自己也是快要死的人了,倒不如再上路之前做件好事,也算是有個好兆頭吧,好人好報,張是非想到想到了此處,便苦笑了一下,然後心中感慨道,看來,到了現在我還是相信這個啊,於是他便哼了一聲,然後對著那個跪在地上的漢子說道:「那就算啦,你們把車上的人放了,然後下山去吧。」
「恩?」那漢子聽到張是非這麼一說,好像有點沒反應過來,只見他唯唯諾諾的說道:「您,您是說叫我把他們放了?可是……老爺不是每個十五都要用她們的血……啊,小的多嘴,小的多嘴!!」
他的話剛說到一半,張是非和李蘭英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就是這麼一皺眉,便把那漢子嚇得不輕,慌忙認錯,張是非心裡面驚訝的想著,什麼,每個月都要用她們的血?用她們的血幹什麼?別告訴我是練毛筆字兒!
靠,張是非和李蘭英對視了一眼,他倆的心中同時出現了一個念頭,那個叫什麼白龍老爺的,不會是什麼妖怪吧!
剛想到此處,只聽得身後傳來了一聲冷笑,這笑聲真讓人起雞皮疙瘩,於此同時,張是非忽然感覺到了背後出現了一股妖氣!
於是,他便回頭望去,只見遠處的森林之中竟然走出了一個駝背的中年男子,看上去大概有四五十歲的樣子,一副典型的奴才樣,體型精瘦,佝僂著腰,身著一身灰色的長袍,兩隻圓溜溜的小眼睛向上挑著,眼神之中滿是狡詐和陰毒。
這貨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張是非和李蘭英對視了一眼,很顯然,他們已經從這個傢伙的身上感覺到了妖氣,這個人是妖怪,沒跑兒了,不過這妖氣實在是挺弱,似乎張是非一隻手都能把它給掐死,兩人望著這個駝背的碎催,然後心中想道,莫不是這傢伙就是那什麼白龍老爺?可是它哪兒像什麼白龍啊?這背讓他駝的,倒有點兒像是白龍馬,靠。
而那些土匪們,見到了這個傢伙後,竟然嚇得不輕,慌忙又朝著那個傢伙磕起了頭來,一邊嗑,他們一邊喊著:「張老爺吉祥,張老爺吉祥!!!」
張老爺?張是非眨了眨眼睛,然後心裡想道,這是叫我呢還是叫誰呢?恩,應該不是叫我,看來那個羅鍋兒也姓張,幹,這倒霉姓兒!
見到又冒出來一個傢伙,李蘭英便小聲的對著張是非說道:「這孫子看起來不善啊,咱咋辦?」
「靜觀其變。」張是非輕聲回道,反正他們全加上兩人也不害怕,為啥還要慌呢?所以,兩人便站在了一旁,沒有說話。
而那個駝背的傢伙大模大樣的走到了近前,竟也沒有理會張是非和李蘭英,而是十分囂張的對著那跪在地上的土匪頭兒說道:「趙大陽,我看你是真能耐了,竟然遲了三天,陛下讓我告訴你,以後你不也不用活了,還有什麼遺言趕緊交代一聲吧。」
那個傢伙不陰不陽的講出了這話,那個叫趙大陽的土匪頭子頓時哭了出來,他一邊哭,一邊上前抓住了羅鍋的褲腿,聲淚俱下的說道:「張老爺開恩啊,小的不想死,小的還想繼續給老爺效力!求求您,再給次機會,求求您了!!」
那個羅鍋兒冷笑了一下,然後一腳就把他蹬出了老遠,然後陰陽怪氣兒的說道:「誰讓你靠近我的,活膩歪了?趕緊的把血食兒送到白龍洞,之後再收拾你們,哎,這倆小犢子是誰啊?」
‘這倆小犢子’形容的,自然就是張是非和李蘭英,那哭哭啼啼的趙大陽愣了一下,然後有些猶豫的說道:「難道,難道他們不是老爺的手下麼?」
「放屁!!」那個羅鍋兒一瞪眼,然後罵道:「給陛下效力的只有你大爺我,哪有別人?哎,你倆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那個叫做趙大陽的土匪頭子聽這羅鍋兒‘張老爺’這麼一說,頓時心裡面一陣窩囊,認錯人了居然,想想他剛才上山的時候見到兩人站在路當間,看他們的眼神沒有恐懼,而且兩人又‘奇裝異服’,他才會想成這一定是白龍老爺的新手下,所以他才想要上前巴結,弄不好這新手下性子好些,就會饒了他們,哪成想,自己巴結的竟然是個贗品,想到了這裡,那個趙大陽心中不由得躥起火來,狠狠的等著張是非和李蘭英。
而張是非和李蘭英則笑了,張是非心裡想道,你個妖怪,你的頭子一定也是妖怪,還陛下呢,我呸!不過,聽那羅鍋子這麼一說,張是非忽然想到了什麼,於是,他便滿臉壞笑的對著那羅鍋兒說道:「嘿,爺們兒,我倆是從遠處來的,聽你剛才說什麼白龍洞……那地方大不大,寬不寬敞?」「白龍洞乃是我主修行之地,當然大……」那個羅鍋男下意識的回了半句之後,忽然感覺到了有些蹊蹺,於是便瞪著張是非大罵道:「我說你個什麼東西,敢這麼跟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