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我怎麼沒有想起來這玩意兒呢!!
李蘭英神情激動的抓著那隻兩界筆,想想當日在瀛洲的時候李蘭英和張是非兩人使壞,從那個露體狂魔劉伯倫那兒取了一罈名為‘亂神迷’的烈酒,然後施以巧計將那號稱是什麼;‘一覺千年’的陳摶灌了個七葷八素,然後張是非就趁機把這兩界筆從那陳摶的手中忽悠過來,等兩人回到了這人間之後,這支筆便由張是非保管,李蘭英想了起來,那個老傢伙曾經對兩人說過,這隻兩界筆就是開啟人間和瀛洲的重要工具,無需墨水,只要吸取足夠的月光便可以開啟通道穿行兩界之間。
可能是張是非回來的時候,為了讓這支毛筆能夠吸收到月光,所以才把它埋在院子裡的吧,李蘭英想道。
這當真是應了那句俗話了,山窮水盡疑無路,這回真是有了筆就有了路,本來雖然李蘭英嘴上不說,但是他的心裡應該也很清楚,現在張是非能夠醒來的希望,已經是很渺茫了,畢竟自打上個月開始,崔先生就沒有睡過一天的安穩覺,各種能夠想到和想不到的偏方他都用上了,但是,卻依舊沒有任何的作用,眼看著大家一天比一天消瘦,李蘭英的心裡面也越來越不安。
這下可好了!要知道崔先生他們沒有辦法叫醒張是非,可能真的因為他們都是凡人,凡人的力量畢竟有限,可是,凡人搞不定的事情,難道仙人還搞不定麼??
雖然瀛洲裡面的兩個老傢伙,一個整天睡覺,一個就知道喝酒,加在一起就是貨真價實的‘醉生夢死’,但是,要知道這兩個老極品可是貨真價實的神仙啊!他倆一定會有辦法救張是非的!一定是這樣的!
想到了這裡,李蘭英的心中便有出現了希望,他舔了舔自己乾燥的嘴唇,然後又打量了一下手中的兩界筆,此筆筆身通體漆黑,筆尖那撮不知是什麼動物的毛此時似乎吸飽了墨水,這當真是十分神奇,要知道這杆筆被埋在了土裡,再也沒人管過,這墨水是從哪兒來的呢?真是想不到,之前不被他放在眼裡的‘破爛兒’,今天竟然變成了一根實實在在的救命稻草,這真是世事難預料。
當然了,當時的李蘭英已經想不了許多,他抓著那隻毛筆快速的離開了張是非的家,來到了街道旁,攔下了一輛計程車就直奔福澤堂而去。
此時的福澤堂裡面,眾人還在面對著好像痴呆一般的張是非愁眉苦臉,付雪涵也在,經過了一個月,她已經慢慢的習慣了這種生活,此時的她,正用溼毛巾替張是非擦臉,她的動作很輕,眼神里面除了悲傷以外,盡是溫柔。
崔先生和易欣星倆人則在店外忙碌著,他倆用磚頭支起了一個小砂鍋,當然不是為了煮飯,那砂鍋裡面向外散發著淡淡的藥香,崔先生和易欣星倆人蹲在一旁,一個月過去了,他倆臉上的胡茬已經很濃密,頭髮油油的,顯然是有些日子沒有清理了,易欣星拿著一把商店宣傳的贈品扇子小心翼翼的扇著火,而崔先生則端著一個托盤,神情緊張的將那托盤上的東西依次放在滾燙的湯藥之中。
一張由馬血寫好的符咒,半塊泡了燒酒的蛤蚧,一撮黑耗子毛,一塊中指手指甲,五條死蜈蚣成一條,外加上三塊兒冰糖……就好像是個大雜燴,將這些東西依次放入砂鍋之後,崔先生一言不發,陷入了等待之中,過了大概五分鐘,崔先生右手一揮,仙骨之氣將火撲滅,然後他掀開了砂鍋的鍋蓋,用湯匙攪拌了一下那鍋怪東西,然後舀出了一勺遞給了一旁的易欣星,並且對他說道:「你來試試,這書上寫的‘收魂湯’有用沒。」
易欣星皺了皺眉頭,然後將嘴伸了過去,喝下了那勺好像是清湯似的東西,然後他吧嗒吧嗒嘴後,滿臉愁容的說道:「我喝著怎麼跟冰糖肘子一個味兒,是不是咱們冰糖放多了啊?」
「去他大爺的冰糖!!」崔先生崩潰了,這一個月以來他用盡了所有的辦法,甚至這地攤上買的盜版書裡面的土招都用上了,雖然他自己也知道多半沒用,但是也要試上一試啊,沒想到還真的沒用。
只見他站起了身,一把將手中的托盤砸在了地上,然後歇斯底里的叫嚷起來,什麼‘這種盜版書只有傻子才會看之類的,忙活了半天整出個冰糖肘子,我xx你oo’,易欣星見他發瘋,便嘆了口氣,然後望著那發瘋的崔先生,心裡想道,你不也看了麼?
當然了,他沒有說出來,他雖然痴,但不傻,他明白,崔先生這是被逼的沒辦法了,才會如此的失控,畢竟讓他跟鬼呀妖啊幹架行,但是這熬藥實在不是他的強項,也難怪他會爆發,畢竟這一個月來把他們都熬完了,可是卻張是非卻依舊那個德行。
門外的崔先生咬牙切齒直跺腳,屋子裡的劉雨迪嘆了口氣,然後也沒說什麼,如此發洩了一會兒之後,崔先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後拿起了根菸抽了起來,易欣星這才問他:「老崔,那這鍋東西怎麼辦啊?」
崔先生搖了搖頭,然後對著易欣星說道:「還能怎麼辦,拿屋裡給小張灌下去,看看有效果沒,反正即使沒效果也能當飽……」
「可別弄你那什麼冰糖肘子啦!!」就在易欣星起身想盛湯的時候,忽然,不遠處傳來了李蘭英欣喜的聲音,崔先生和易欣星迴頭一看,只見李蘭英這個胖子正呼哧呼哧的向他們跑來,月光之下,滿臉的喜悅。
崔先生見他這德行不由得來氣,只見他對著那李蘭英說道:「咋了你,中五百萬了?」
說話間,李蘭英已經跑到了他二人近前,他氣息未平,便咧開了大嘴,十分激動的說道:「不……不,老張有救了!!!」
恩?什麼意思?易欣星和崔先生聽到李蘭英這話後不由得全都一愣,張是非有救了?難道這個胖子回家一趟就想到了什麼萬無一失的辦法麼?
崔先生見李蘭英不像是在開玩笑,話說現在如果他還有閒心開玩笑的話那這個笑話可就大了,他怎麼看李蘭英都不像是瘋了的樣子,於是,崔先生便慌忙對他說道:「別慌,你知道什麼了,說。」
李蘭英吃力的彎下腰喘氣,他下了車以後是衝刺回來的,為的就是早點讓大家知道這個好訊息,於是他便將手裡的東西舉起,月光之下,那支兩界筆閃閃發光!
對於福澤堂裡的大家來說,這無疑是天大的喜訊。
大家再得知了這隻毛筆的妙用之後,無不激動萬分,經歷了一個月陰霾氣氛的福澤堂,在今晚終於又活躍了起來。
要知道神仙可真是萬能的啊,張是非這次大概真的能夠脫離險境,李蘭英一邊回答著大家的問題,一邊緊緊的攥著那根兩界筆,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這筆就會消失不見一般,畢竟這玩意現在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不過,聊著聊著,問題就出現了,只見崔先生問李蘭英:「這東西怎麼用,需要不需要什麼墨水,能用幾回?」
李蘭英聽到了崔先生這句話後,心裡面頓時咯噔一聲,他忽然又想起了當日在瀛洲陳摶那老傢伙對他們說的話,這支筆並不是無限次數使用的,使用一回,要吸收一年的月光才能繼續使用。
可悲劇的是,雖然他和張是非回到了哈爾濱以後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但是時間頂多過去了半年左右,這筆頂天吸收了半年的月光精華,也就是說,這玩意兒現在還只能算是一件廢品啊!
這個玩笑可有點過分了,霎時間李蘭英的臉就變的慘白,笑容也凝固住了,還要他們等半年,別鬧了,下個月就是張是非‘回家’的期限了,到時候不全漏了麼!?
崔先生見到李胖子忽然做出這種表情,心中也有些不安,於是他便詢問又出什麼差錯了,直到李胖子支支吾吾的說出了原因後,崔先生這才鬆了口氣,他笑了笑,然後有些無奈的對著李胖子說道:「要是因為這個,你還真就不用擔心。」
「為啥?」李蘭英皺了皺眉毛,然後問道。
只見那崔先生站起了身,然後接過了李胖子手中的兩界筆嘆道:「你說為啥,望了上個月發生什麼事兒了?死符逢天哭啊,如果這筆是吸收月光精華的話,那大概一點問題都沒有了。」
崔先生雖然對這兩界筆不熟悉,但是他卻也明白,如果這筆要吸收月光精華才能用的話,那現在這筆差不多已經吸飽了,之前說過,死符逢天哭之日,死符之氣會遮蔽最純粹的月光,而當日兩個極端的陣法先後衝破了死符之氣,所以,在場的野仙們全都因禍得福,通過吸收了純淨的月光之氣全都得到了一年至五年不等的道行。
這真的只能說是命運的安排了,真想不到,那一個使張是非毀掉的夜晚,竟然陰錯陽差的讓純粹的月光灑向了整個哈爾濱,也間接的讓這杆兩界筆吸飽了月光,這確實是一件挺諷刺的事情,都說毒蛇出沒之處,七步之內必有解藥,看來,張是非和李蘭英這次重回瀛洲,也是命中註定之事了。
在聽到了崔先生的這番話之後,李蘭英便再也沒有了任何的顧忌,只見他一拍大腿站起了身,然後對著崔先生說道:「那事不宜遲,我現在帶他走!!」畢竟這種事是趕早不趕晚,李蘭英想盡快的把張是非救好,但是崔先生卻搖了搖頭,然後對著李蘭英說道:「先別急,還有事兒沒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