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只為情故(上)

張是非苦笑了一下,他又何嘗不知道危險呢,但是他同樣明白,現在如果什麼事都不做的話,才是真正的危險,畢竟自己對那個陣法瞭解的太少太少了,隻言片語之間,根本就弄不清楚那個陣法的威力有多大,又有什麼副作用,之前崔先生在講解他那個什麼陰陽魚什麼的陣的時候就曾經說過,威力越大的陣法,就越是不安全,稍有不慎,就會殃及無辜,試想一下,現在那個妖陣已經出乎想象,現在這個時候,誰又能夠保證它會不會爆呢?所以,張是非再也無法淡定,說什麼也要回去看看。

他大爺的,張是非嘆了口氣,然後對著梁韻兒輕聲說道:「乖,我沒事的,我就是去看看,很快就回來,好麼。」

「可是……」梁韻兒還是不放心,因為從剛才到現在所發生的一切事情,都已經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她剛一開口,忽然,張是非就一把抱住了她,說老實話,現在的張是非心中比誰都要亂,但是他卻又不能袖手旁觀,畢竟這件事牽扯了太多的人,他只是個二十一歲的小夥子,心裡的承受能力也是有限的,現在情況危急,也不容他廢話,所以,他也不顧付雪涵就在身邊,一把就緊緊的抱住了梁韻兒,天大地大,恐怕張是非只有在將梁韻兒攬入懷中的時候,才能夠真正的平靜下來吧。

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一個可以讓心靈靠岸的港灣,張是非找到了,他抱的很緊,梁韻兒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他的顫抖,雖然他全身打顫,但是語氣,卻是異常的堅定,只見他說道:「不要動,不要走遠,等著我回來,我一定會回來找你,好麼?」

見到張是非如此的堅定,一時之間,梁韻兒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於是,她只能咬著下嘴唇,然後對著張是非哽咽的說道:「那你一定要小心,我等你,我會一直等著你。」

張是非點了點頭,然後鬆開了梁韻兒,將她安置在那石頭後面,和付雪涵並排而做,之後張是非對著付雪涵有些靦腆的笑了笑,然後說道:「妹子,你倆千萬別動啊,我很快回來。」

想想在張是非救下她倆之後,付雪涵還沒跟張是非說過話,受到了各種刺激之後,付雪涵在一時之間也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但是她依舊勉強的對張是非露出了微笑,然後說道:「恩,謝謝你,張哥,你要小心。」

張是非站起了身,他不敢再看梁韻兒那戀戀不捨的臉,只見他強忍著不捨,便一個轉身,周身上下藍光湧動,光芒閃耀之間,他的身體迅速變形,化成了一隻藍色的孔雀就向燃西妖陣的方向飛了過去。

梁韻兒和付雪涵就這樣呆呆的望著,那隻碩大的孔雀在颳著狂風的夜空之中,閃爍著美麗的藍光。

付雪涵喃喃的說道:「這,難道這一切都是真的麼?」

梁韻兒嘆了口氣,她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孔雀,只見她搖了搖頭,然後苦笑了一下,同時說道:「真像是一個故事,不是麼?」

的確,在這個世界上的我們,如果聽聞了一些常理所不能解釋的東西,往往都會將其當成一個故事,可是誰有能確定這個故事的真與假呢?

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天上的烏雲移動速度好像有加快了,就像是紀錄片中的快放鏡頭一般,張是非狠命的拍打翅膀逆風而上,狂風無法阻止他的前行的動力,很快,他就又飛回了那妖陣的位置。

月光灑下,還沒近前,張是非便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以至於雙翅好像不聽使喚了一般,於是他只好降低了高度,落在了森林之中,變回了人形之後,運起全身的仙骨之力抵抗著這強大的氣息,然後一步步的向前走去。

終於,他又望見了那燃西以及初一,而眼前的景象,不出意外的,又讓他驚呆了,只見到那塊兒空地之上,被月光籠罩,就跟白天一樣的光亮,陣法外圍,那五百枚妖卵結晶盡數扶起,呈現出圓環狀,圍繞著燃西慢慢的轉動,似乎那些妖卵結晶也在吸收這月光的精華,妖氣更勝,打遠望去,就彷彿是天上的銀河一般,閃爍著一樣的光芒。

而陣法內測,只見那是一枚高階的妖卵結晶連同著那初一也盡數的浮起,初一的臉上一副十分受用的神情,似乎這月光讓它受益不少,就連那截斷肢之處竟然也冒出了絲絲好像是蛆蟲一般的長長肉芽,那些肉芽交織在了一起,形成了手一樣的形狀,它周身上下散發著純黃色的光芒,連同著另外是一種顏色,形成了一個壯觀的色相環,初一的身體也跟著那十一枚妖卵結晶一起慢慢的旋轉,旋轉的方向正好和陣法外圍的五百枚妖卵之方向相反。

這簡直是太壯觀了!看來,這個妖陣已經啟動,陣法之中所散發出的氣息有些像妖氣,卻又不是妖氣,可能是吸收了月光的精華之後,所以產生了變化吧,眼瞅著這股氣息越來越強大,產生的氣流迫的張是非都有些站立不穩,張是非只好用全力緊緊的抓住了身前的一棵大樹,很奇怪,雖然這妖卵結晶還有那初一的力量似乎都提升了不少,但是,那陣法正當中的燃西,卻似乎是越來越疲憊。

眼前的光源很足,張是非能夠清晰的望見,這燃西低著頭,雙手微伸向上平託,它的六隻好似昆蟲一般的腳不住的顫抖,這副樣子,就好像是行木就木的傢伙一般,但是,雖然它的身體狀況越發的虛弱,卻並沒有停止,而是繼續苦苦支撐著,就在張是非心中納悶兒的時候,只見那燃西忽然抬起了頭,然後對著那正好飄到自己身前的卵妖初一虛弱的說道:「小一,你準備好了麼,我們要開始了。」

這個時候,那初一斷掉的手臂已經重新的長成,只不過,那隻手臂看上去簡直讓人作嘔,似乎這月光以及陣法的力量太補,以至於他無法消受,長出的手臂,之上肌肉增生,十分的畸形,血管冒出,就好像是一團蟲子一樣的蠕動,但是它的臉上確實一副十分輕鬆的表情,只見它似乎十分開心的對著燃西說道:「恩,我準備好了,謝謝你母親。」

燃西嘆了口氣,然後對著初一說道:「不要謝我,是我對不起你。」

初一聽到燃西這句話以後,似乎有些納悶兒,只見它用那隻怪獸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尖下巴,小眼睛裡面閃爍著點點精光,它笑著對那燃西說道:「不,母親,能達成願望,我很開心,開始吧。」

燃西搖了搖頭,似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她想了想後,似乎做出了決定,於是它便又點了點頭,然後語氣有些激動的說道:「好,那我們開始吧。」

它激動是當然的,畢竟為了這一天,它已經等待了太久太久,說到了此處,只見那燃西忽然將雙手上舉,然用盡了全身的氣力大聲喊道:「上天憐憫,死符逢天哭之日,月煞天干之陣開啟!五百妖星引得月煞之力,十二妖星索引天干之能!開!!!」

說罷,只見燃西將雙手猛地一分,然後向下揮動,於此同時,只見到五百枚妖卵開始急速的旋轉,爆發出異樣的光芒,比方才之光更甚,似乎在拼命的吸取月亮的光華,而由於光華被妖卵結晶盡數吸取,天空中降下的月光更加的強烈,在強烈的氣息影響下,以至一旁的松花江水,水面之上就如同沸騰了一般,許多巴掌大的鯽魚躍出了水面,樹林之中的張是非也好不到哪兒去,這股氣息實在太過於犀利,他拼盡了全力才能支撐不倒,而心中也開始擔心起梁韻兒付雪涵的安危起來,希望她們能夠沒事吧!

可是就在這時,張是非的臉上忽然一暖,風竟然出人意料的停了!

這是怎麼回事兒?如此強烈的風,怎麼會說停就停了呢?張是非心中當真是萬般的不解,但是他很快就明白了,風停了的意義,那就是之前的一切,都不過是準備,而現在這個陣法要真正的啟動了,因為風停下的那一刻,四周的自然之氣似乎都在湧動著,張是非大口的喘著氣,一顆心不住的狂跳。

那五百枚妖卵結晶已經吸飽了月亮的精華,並且被強光包圍,就好像是一個碩大的光環,光環之中,那十一枚妖卵結晶也停止了運轉,只見那燃西嘆了口氣,然後顫抖的伸出了雙手,它一把抓住了初一的頭,然後對著它說道:「小一,閉上眼睛。」

卵妖初一照著做了,正當張是非有些搞不懂為什麼燃西要那初一閉眼的時候,忽然他見到了燃西竟然伸出了另一隻手,那隻手包裹著一絲如同刀子般的妖氣,只見那燃西咬著牙,好似十分不忍的用手掌向那初一的脖子上砍了過去!

什麼?它要殺了它?

還沒等張是非吃驚,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忽然事情又出現了新的變化,只聽一聲慘叫傳來,卻不是初一所發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