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形容,張是非無法形容自己當時的心情。
似乎這個被稱為‘月煞天干’的妖陣已經到了最緊張的關頭,那燃西讓初一閉上了眼睛,卵妖初一自然是照做了,可是那燃西竟然出人意料的將妖氣聚集在手掌之上,然後竟然向那卵妖初一的脖子砍了過去。
看樣子,它確實是認真的,已經風燭殘年的它將所有的妖氣都聚集在了手上,使它的那隻手掌完全可以同世界上最鋒利的刀子相媲美,如果這一掌砍在那初一脖子上的話,卵妖初一百分之一百二會身首異處,利索的大看透,沒什麼好說的。
可是燃西為什麼要殺初一呢?初一犯了什麼錯?張是非眼見著那燃西的手掌就要落在閉著眼睛的初一脖子上,這簡直是太過於突然,張是非甚至連吃驚都沒來得及,就聽到了一聲淒厲的慘叫聲!
張是非皺緊了眉頭,同時心中咯噔一聲。
雖然他也不清楚這個老妖怪為什麼要殺掉初一,但是這似乎已經不重要了,因為這慘叫聲,並非是那初一口中所發,發出這聲慘叫的,竟然恰恰就是那燃西自己!!
張是非愣住了,他揉了揉眼睛,竟然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只見那燃西的手掌即將要砍在那初一脖子上的時候,竟然沒理由的停了一下,它的臉上滿是憂鬱和掙扎的表情,可是,這些表情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就在一眨眼兒的關頭,忽然,它的表情凝固住了,然後嘴角抽動,不由得發出了一聲悽慘的尖叫。
它尖叫的原因,正是因為那初一,燃西方才正要提手將它的頭顱砍斷,可是在最後的那一刻,它卻猶豫了,那一掌並沒有砍倒初一的脖子上,雖然張是非也弄不清楚這是為什麼,但是這確實是他親眼所見,正當他納悶兒的時候,忽然,那燃西臉色一變,然後慘叫了起來,張是非上眼望去,只見那背對著然西的卵妖初一,竟然閉著眼睛將自己的那隻怪手向後猛地一刺,將那燃西的肚子刺出了個大窟窿。
墨綠色的血液噴出,燃西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只見它張了張嘴,雙手下意識的抓住了那初一的怪手,然後喃喃的說道:「你……」
初一睜開了眼睛,它那細小的眼睛之中流露出了勝利者應有的光芒,只見它邪笑著回頭,望著那燃西說道:「我剛才不是說過了麼?你沒有對不起我,我反而要謝謝你,要是沒有你的話,我怎麼可能會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說罷,只見這初一毫不憐憫的將自己的怪手從那燃西的肚子之中抽出,噗的一聲,血就這樣噴了出來,燃西的鮮血噴到了那十一枚妖卵結晶之上,使拿些五顏六色的妖卵結晶渡上了一層詭異的光芒,燃西滿臉驚恐,它捂住了自己的傷口,同時六隻腳再也無法支撐住自己笨重的身體,只聽龐噹一聲,它便趴在了地上。
它本已經是秋後的螞蚱,兩個月之前,被崔先生一行人重創,雖然休息了兩個月,但是它的身體本來已經到達了極限,現在更如風中殘燭,要不然,即使是初一的突然襲擊,它又怎麼可能躲避不過?
張是非完全的驚呆了,他雙手緊緊的抓著那大樹,然後張大了嘴,望著那個妖陣中所發生的一切。
只見那燃西滿臉的痛苦,它趴在地上,屹然是沒有了往日高高在上的架勢,反而顯得很是可憐,只見它望著那卵妖初一斷斷續續的說道:「你……你早就知道……」
初一笑了,是的,在吸收了月光精華之後,現在的它已經是最佳的狀態,似乎它一直在等待著這個機會,只見它十分開心的放聲大笑,似乎根本就沒有把燃西的話聽進耳朵,它不住的笑著,似乎自己聽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兒一樣,以至於它雙手捂著肚子,彎下了腰,然後不斷的發出‘哈哈哈哈’的聲音。
大概過了三四秒,只見那初一忽然直起了身,然後滿臉邪笑的指著那燃西說道:「當然了!你真當我像那幾個雜碎一樣的弱智呢啊!靠!老傢伙,你心裡想的那點兒玩意兒,我早就知道了!!!」
張是非見到這事情忽然又起了變故,心中也是不住的納悶兒,心想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這陣不已經成了麼?怎麼又你殺我我殺你起來了呢?
他本身算的上局外人,自然不清楚這其中的貓膩,而那燃西此時卻面如死灰,此時的燃西傷的不輕,那團大肉球之上,整個小腹都被初一的怪手掏出了個大窟窿,整個兒一透心兒涼,它雖然捂住了前邊的傷口,可是鮮血卻依舊從它的背後湧出,以至於它根本無法站起身,只能望著那初一,然後氣喘吁吁的說道:「我真是……真是看錯你了……」
「少跟我說這些沒用的!」只見那卵妖初一忽然一攥拳頭,然後大聲的對著燃西吼道:「你心裡怎麼想的自己最清楚了,難道你以為我不知道麼?什麼征服人類的世界,都是一些屁話!犧牲了這麼多的兄弟,為的是什麼?還不是為了滿足你那可笑的願望?你根本就不配當我們的母親,我們也不是你的工具!!!」
原來,它已經知道了這燃西真正的慾望,張是非心中想到,這也難怪,要知道就連張是非也是在今晚才知道燃西到底想用這個妖陣得到什麼,以前的他一直以為,這燃西是想通過妖陣去改變妖怪的命數,讓妖怪凌駕於人類,從而得到絕對的霸權。
這些本是那卵妖十二,也就是那個朱派古告訴他們的,而那卵妖十二則是聽燃西親口所說,燃西曾經給他們許諾過,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那麼它們十二個兄弟全都會得到好處,最少也是擁有一方領土,隨心所欲,自己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恐怕這也是一部分卵妖為之拼搏的理由吧。
可是它們誰又能知道,其實事實根本就不是如此呢?那燃西壓根兒就沒想要征服什麼世界,它只是想在自己死之前能夠恢復到最美麗的狀態,然後前往陰曹地府之後,等到馮天養的靈魂到來。
張是非心中想著,這初一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真相的呢?
燃西也是滿臉的不敢相信,而那卵妖初一,此時見到燃西大勢已去,積壓了多年的怨氣也隨之爆發,要知道,現在這個世界上的卵妖,就只剩下了它自己,而這個創造卵妖的大妖怪,已經是風中的蠟燭,只要它想,隨時都可以送它歸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