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雨迪瞪著紅腫的大眼睛望著張是非,只見張是非站起了身,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劉雨迪說道:「我不會告訴分頭的,老李你呢?」只見胖子眨了眨眼睛,然後打了個哈欠後說道:「啥,你倆說啥呢,我剛才睡著了,什麼都沒聽見。」
「你們……」劉雨迪捂著嘴,眼淚又一次流了出來,只見她哽咽著說道:「謝謝,謝謝你們……但是事到如今,我也不能再瞞下去了,我一定要告訴他。」
「那是你倆的事了啊。」張是非強撐著笑了笑,現在他的身上,揹負起了莫大的責任,他知道,現在的幾件緊蹙,不能再拖延下去了,要不然的話,事情一定會更加的糟糕。
這確實像是一個笑話,弄來弄去,才發現這事情全都是我弄出來的,原來這個世界上的壞人,還真就沒有苦命人多。
算了,雖然大家都是苦命人,但是這事情也還是需要人解決的啊,於是,張是非便對著胖子說道:「老李,時間差不多了,那露水應該也好了吧,你去看看,好了就拿過來。」
李蘭英沒有猶豫,他點了點頭後,便竄出了屋子直奔對面的易福館跑去,而張是非則和劉雨迪對視了一會兒,然後就對它說道:「它的願望,會不會讓這個世界亂套?」
劉雨迪低著頭說道:「應該不會,因為它馬上就要死了,而且那個陣法看上去也不像是七寶白玉輪,只要不破壞命格的秩序,就不會影響到這個社會,但是我也……」
「沒有什麼但是了,姐。」只見張是非擺了擺手,然後對著那劉雨迪說道:「我決定了,給它妖卵,完成它的心願。」
張是非的聲音很輕,但是卻又無比的堅定,劉雨迪愣了一下,然後對著張是非說道:「可你……」
張是非聳了聳肩,然後對著劉雨迪說道:「我已經想好了,真的,不管那分頭之後會怎麼懲罰我,我都要這麼做,因為,我同樣等了很多個輪迴,這買賣能成全兩對苦命人,我沒理由不去做。」
聽到了燃西的故事後,張是非對梁韻兒的態度也跟著堅定了起來,他不想再有遺憾,不想再重蹈覆轍,畢竟這個世界上的苦命人已經很多,不需要再增加了,而且那燃西只是想恢復自己的容貌而已,說起來根本對別人造不成什麼傷害,成全它,也是自己的一種恕罪吧,張是非想到,畢竟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
他知道那崔先生將妖卵放在了哪裡,就在福澤堂裡屋的衣櫃之中,於是他便苦笑道:「只可惜苦了冬子啊,真想不到,原來燃西等的人就是他……」
沒有錯,即使張是非再不長腦子,現如今也明白了那蔡寒冬的身世,原來,蔡寒冬就是馮天養這一世的轉世,難怪他會有那隻另類的眼睛,原來是那個什麼黑衣人所賜,說到這個黑衣人,張是非也是滿腹的疑惑,他說自己是命運,難道,命運真的存在,而起還是一個人?
最主要的是劉雨迪說,那個叫命運的傢伙,戴著一頂黃帽子,說起黃帽子,張是非又想起了那好似做夢一般的經歷,難道,自己在李蘭英的心中所見到的傢伙,就是那個命運?他為什麼要這樣搞自己?他說,如果時機成熟的時候,我可能成為那頂帽子的主人,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說,自己會成為命運?
什麼亂七八糟的,張是非搖了搖頭,算了,心中的疑惑太多,就不要不想了,現在還是想想等會改怎麼辦吧,一會兒讓李蘭英去那郊外送露水估計是來不及了,看來只能自己變成孔雀後飛去,而救梁韻兒的重任,就交給胖子了,希望他不要把這件事搞砸吧。
想到了這裡,張是非又苦笑了一下,對不起,梁韻兒,這一次我又無法第一時間去救你了。
想到了這裡,他便徑直的走進了崔先生的臥室,拉開了衣櫃,伸手摸向了櫃子中的夾層,那裡面不出意料的,有一個包袱,真是裝著妖卵結晶的布包,張是非將那個黑色的布包拿出之後,一張紙片竟然從那夾層中滑落,張是非心中有些納悶兒,便隨手拿起了那張紙片,只見上面歪歪扭扭的寫著幾行字,當張是非看到那字的內容時,他頓時滿心的感嘆。
只見那張紙片上寫著:「如果你沒看到這張紙片,那就證明是我自己抽風,但是如果你看見了這張紙片,那多半就是因為我們出事了,丫頭有心事,我是知道的,但我不怪她,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怪,為了以防萬一,我所以寫下了這幾句話,希望是我多心,但是,如果當真出事了的話,我只想說,無論你是小張還是胖子,都給我記住了:跟著自己的心,然後做出自己認為最對的選擇吧。」
跟著自己的心。
張是非抓著那張紙片,心中湧出一股暖流,看來這個分頭已經料到了會出什麼事,所以才會留下紙條吧,謝謝你,分頭,看來現在就是我跟著自己的心做出選擇的時候了!
想到了這裡,張是非將紙條揣在了兜裡,然後一手抓著唐刀一手拎著包袱走出了裡屋,李蘭英這是正好跑了回來,他的手中捧著一小罐露水,是時候走了,張是非心裡想道,於是他便對對著李蘭英說道:「老李,我決定了,要去江北送露水,麻煩你將這東西送到太陽島吧。」
「開什麼玩笑!!」李蘭英聽到張是非的話後,竟然不敢相信的說道:「如果我去的話,即使再怎麼趕,一未必能夠趕上啊!到時候嫂子豈不是有危險?」
張是非苦笑了一下,然後對著李蘭英嘆道:「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夠賭一賭,畢竟現在那個什麼旱魃出土才是大事,我送完露水,就和你會和。」
「可是……」李蘭英還是猶豫,他心裡明白,那初一一定說話算話,如果沒有準時到達的話,梁韻兒和付雪涵保不住真的會遭到不測,可是現在,卻沒有一點的辦法,雖然張是非已經下定了決心去交換梁韻兒,但是他卻又被時間所束縛著,根本無法自己決定改如何去做。
李蘭英心中冒出了不祥的預感,就連他也發現了,現在這個情況,和之前在雪山上的情況,簡直太像了,想想在雪山之上,就是因為時間的關係,張是非無法及時感到,那個叫徐瑩的女人才會凍死。
這絕對不是巧合,李蘭英心知肚明,很顯然張是非也想到了這一點,這張是非雖然嘴挺硬,答應的挺痛快,但是他的心中一定還在迷茫,害怕,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但是他卻不敢說出來,李蘭英沉著臉,然後他對著張是非說道:「還有沒有……」
「對不起我來晚了!」就在氣氛緊張的時候,忽然那福澤堂的大門再次被推開,只見蔡寒冬手裡拿著一兜啤酒跳了進來,進門以後,本是滿面笑容的他愣住了,只見他皺了皺眉頭,然後對著滿臉驚訝的三人說道:「怎麼了,不是說開慶祝派對麼?崔哥和易哥呢?」
我靠,這小子來的還也真是時候,張是非和李蘭英苦笑了一下,這才想起來,沒錯,今天的他們本來是想通宵慶祝彼此身上的詛咒解除的,而此時的蔡寒冬經過了兩個月的調養,身體已經康復,下午的時候他確實說過晚一些就會來的。
他哪裡知道,就在這一個晚上的時間內,竟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呢,現在看這蔡寒冬,張是非李蘭英以及劉雨迪全都笑不出來了,正主全到了,恐怕他打死也不會想到,自己曾經是燃西的愛人吧。
蔡寒冬見三人傻站在那裡,屋子裡面一片狼藉,而劉雨迪的臉上淚痕還沒幹,張是非和李蘭英則是滿臉的倦意和愁容,就好像好幾天沒睡覺了一樣,蔡寒冬的心中也出現了一絲不安,只見他有些納悶兒的問道:「到底咋回事兒啊,怎麼都不說話了呢,到底又出什麼事了?」
他大爺的,真是越著急的時候就越遇到急事兒,這個時候蔡寒冬竟然來了,意味著凡事跟這次事件所有沾邊兒的人都已經到場,現在這種狀況,到底該不該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