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妖之城

洞中那團綠色的火焰熊熊燃燒著,洞外的雨依舊在下,暴雨似乎就是這個樣子,沿著那山體,形成了一條小溪,混著泥沙,流淌向山下,暴雨一般都夾雜著狂風,山上的古樹隨風搖曳,隨雨而鳴,似乎正預兆著一場變故即將到來。

咔嚓嚓!!!!又是一聲閃電!

真心招待所內,張是非在心裡面暗罵道:「什麼鬼天氣啊這是,來的時候還好好的呢,怎麼晚上就下這麼大的雨?」

四人各自坐在床上,一動不動,這真心招待所招待人果真是真心一片,這家店主老漢,一見到打這麼大的雷,慌忙拉斷了電閘,生怕將電視震壞,眾人無語,晚飯也沒有什麼心情吃,還好背包裡面有乾糧,便拿出來充飢。

張是非食不知味,啃了幾口士力架就飽了,他一直很在意,現在隔壁的那些卵妖們什麼時候行動,崔先生也沒吃東西,只是翻出了一罐啤酒,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倒是那易欣星的胃口奇好,香腸雞爪子讓他啃的吧唧吧唧響,蔡寒冬根本就吃不進去什麼,便坐在一旁看著老易吃東西苦笑。

易欣星可真夠一絕的,一根火腿腸三個雞爪子下肚後,仍然意猶未盡,於是乎便又取出了一盒碗兒康,他輕手輕腳的下床拿起了暖瓶,晃了晃以後小聲的罵了一句:「果然不供應熱水。」

張是非苦笑,心想著當然不供應了,這破地方,不漏雨就阿彌陀佛了,還妄想熱水?趕緊回來坐著吧,不過,他似乎有點小看老易了,很顯然,沒有熱水什麼的,已經阻止不了這個殘疾人了,只見那易欣星一邊嘟囔著一邊坐回了床上,然後此開了碗裝康師傅的包裝,張是非心想著,你這是要怎麼吃?只見那易欣星從包裡面取出了一個大陶瓷缸,將調料包撕開,一股腦的倒進了缸中,然後又從自己的背包裡翻出了一瓶礦泉水也跟著倒了進去倒了進去,最後,取了自己那盞會發出藍色火焰的小燈,用打火機點燃了,然後用手捧著那茶缸,放在了那藍幽幽的火苗之上。

靠,大哥,至於麼,你對泡麵的執念就這麼強啊?現在都快大兵壓境了怎麼還這悠閒?先不說你能不能燒的開這水,就說說你燒開之後難道不怕燙手麼?靠,原來他用的是那假手。

張是非苦笑了一下,心想著,這真是物盡其用啊,身殘志不殘,這假手竟然還能起到煮麵用的支架作用,果然是科學家,就是牛啊。

張是非嘆了口氣,沒再看易欣星,而是望著窗外,屋子裡很安靜,只能聽到那暴雨拍打著窗戶所發出的啪啪聲,屋子裡面幽藍一片,打眼兒一看氣氛還挺詭異,不過當知道了為什麼會這麼藍以後,就實在詭異不起來了,那是易欣星煮泡麵的火光。

張是非轉頭看了看,蔡寒冬始終保持著尷尬的笑容,崔先生看上去似乎也有些哭笑不得,他也拿自己這個兄弟沒辦法,你還別說,沒過一會兒,那水還真燒開了,康師傅就是這個味兒,紅燒牛肉的,張是非搖了搖頭,他看了看手機,已經晚上九點多了,他覺得這麼下去實在太沒意思了,於是就利用這段時間跟崔先生聊了起來。

當然了,他們的聊天工具,還是以紙張為主,因為自打停電以後,四周的房間也陷入了安靜,這牆的隔音效果相當不好,張是非更加不敢說話,拜那易欣星煮泡麵所賜,屋子裡有光亮,於是,張是非便掏出了紙筆寫到:‘分頭,這裡既然這麼危險,不如咱們現在就動手,然後再找個好去處吧。’

崔先生看了看他寫的字,竟搖了搖頭,然後也在紙上寫到:‘不行,你要知道,這裡都不安全了,那就沒有安全的地方了。’

‘為什麼啊’張是非舉起了白紙。

崔先生拿著筆,在紙上寫到:‘你想想,整個東北的卵妖現在有多少?’

張是非想了想,要說最初的數字是五百隻,不過那十二和十五倆人加一起就差不多快消滅了七八十了,外加上崔先生和張是非他們,應該也有一百差不多了,於是張是非便在紙上寫到:‘大概還有將近四百隻左右吧,怎麼了?’

崔先生點了點頭,然後在紙上寫到:‘我懷疑,咱們現在所在的縣城裡,起碼是賓館之類的地方,應該已經被卵妖控制了。’

怎麼可能!?張是非愣了,他抓過筆飛快的寫到:‘這麼多,人怎麼會發現不了?’

崔先生似乎早就知道他會這麼問,所以沒等他寫完,自己已經寫出了答案:‘你以前沒見到過唄妖卵附身的人麼?’

確實是這樣,張是非想到,這時,易欣星的面煮好了,他用那假手固定著碗,然後用塑膠叉子劃拉著麵條,吃的吱吱作響,張是非嚥了口吐沫,不是因為他饞了,而是因為他很驚訝,想想他之前想的還是太簡單。

這明日決鬥,關係著生死存亡,那卵妖方面怎麼可能不動手腳?嗎的,一定是它們召回了一部分那些散落在各地的已經成熟了的妖卵,然後讓他們分佈在賓館之類的落腳地,就是為了崔先生他們。

這還是保守估計,張是非心裡想道,如果往壞處想的話,將那四百多隻卵妖全部召喚回來也不是不可能,要是這樣可就麻煩了,如果四百多隻卵妖聚集在這個小縣城內的話,那現在這個地方可真是名副其實的妖之城了。

幹,為啥我一直沒有發現呢?想到了這裡,張是非便有些頭疼了,自打他修煉領悟了仙骨第三階段後,他就不再害怕決鬥了,但是前提要光明正大,可是問題就出來了,試問那些卵妖們有光明正大的時候麼?

靠,它們跟人的價值觀根本就不一樣嘛!張是非苦笑了一下,然後拿起了筆來,在紙上又寫了一行話:‘該死,不讓東子來好了,現在該怎麼辦啊?’

崔先生想了想,然後便說道:‘就算不讓他來,他也有危險。’

說的也是,張是非想到,這卵妖分佈的如此之廣,即使在哪兒都無法擺脫,就跟那喜鵲夏金鞍一樣,於是,張是非便寫道:‘你有啥主意沒?’

崔先生想了想,便在紙上寫到:‘我會打電話給劉雨迪,讓她自己找個安全的地方,至於東子,等今晚過去以後,讓他坐火車回哈爾濱,找劉雨迪。’

張是非點了點頭,要說這次叫蔡寒冬一起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那個什麼和尚,可是結果讓張是非很失望,那什麼和尚,沒說多少話就掛掉了,留下了一大串謎語似的話,於是張是非便望了望蔡寒冬,蔡寒冬點了點頭,他明白,自己再這裡也不是長久之計了,默默的應了下來。

易欣星吃完了面,擦了擦嘴,卻並沒有熄滅這盞藍燈,這盞小藍燈的火苗很奇怪,山上去弱弱的,彷彿馬上油盡燈枯,可是點了整整一個晚上卻依舊沒有滅掉,易欣星坐在那盞小藍燈之前閉著眼睛,過了一會兒,他拿過了紙筆,然後在紙上寫著:‘一共十一個,全是低階的。’

崔先生點了點頭,張是非此時才明白過來,原來這易欣星也不光是個吃貨,吃完了面以後藉著機會工作了起來,這老小子,還真是粗中帶細,聽到了卵妖的數量以後,張是非就完全不緊張了,十一個低階卵妖,嘿嘿,如果幹起架來,屋裡面這三個爺們兒完全可以輕鬆搞定。

就等它們上門兒了,張是非下意識的抓起了自己那由著黑布包裹的唐刀,今晚它可以如願以償的在現實社會中看砍東西了。

時間就這樣一點點的過去,雨依舊沒有停,屋子裡的四人沒有一絲的睡意,那小藍燈的火苗還在弱弱的燃燒,終於,等到半夜快一點左右,張是非只聽到那隔壁發出了一陣輕微的響動,悉悉索索的,似乎是穿衣服的聲音。

他的手微微一抖,然後開始慢慢的解開那包裹著唐刀的布條。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