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打個招呼而已(上)

滂沱的大雨,拍打著招待所破舊的窗戶,遮掩住了這輕微的響動,不過,在屋子裡面,張是非崔先生和易欣星三人卻同時的站起了身,一言不發的走到了門口。

蔡寒冬雖然不清楚怎麼回事兒,不過見三人這副模樣,便也猜出了個大概,他下意識的想牆角挪去,一放等會兒要是真打起來的話會託三人的後腿。

孃的,趕緊來吧,張是非閉上了眼睛,果然,輕微的開門聲出來,開門聲過去後,然後就是鞋輕踏水泥地發出的聲響,這時候,易欣星輕輕的拿起了自己的小藍燈,崔先生對著易欣星指了指蔡寒冬,易欣星會意,這才走到了蔡寒冬的身旁,然後吹熄了小藍燈。

屋子裡面又恢復了黑暗,崔先生和張是非倆人倒了挺自覺的分別站在了門的兩側,然後屏住了呼吸,只聽見屋子外面的走廊裡充斥著一陣輕微喘息的聲音。

張是非悄悄的將唐刀拔出了一截兒,準備哪個開門就砍哪個,不過崔先生握住了他的手,然後對他搖了搖頭,張是非明白他的意思,現在還弄不清楚情況兒,萬一這些個卵妖還附在人的身上,這一刀下去可就直接劈監獄裡面去了。

也罷,用不著什麼刀,雙手就夠了,張是非想到,就在這時,崔先生只感覺那走廊裡的喘息聲越來越近,便收回了自己的手,他的手剛收回來,張是非似乎就感覺到了一股寒意從那門外慢慢的滲透進來。

只聽那破爛的木頭門把手開始自顧自的轉都起來,卡茲卡茲的,有些刺耳,轉了半圈兒之後,門開了,只開了一道縫隙,然後,黑暗之中,一隻手就這樣的伸了進來。

現在的張是非已經不是那個在黑暗中看見詭異的事情就會嚇尿褲子的無用少年了,他眉頭一皺,二話不說,便快速的伸出手來,一把就抓住了那已經伸到屋子裡的手,觸手一片寒冷,當張是非的手擒住那手腕之時,手腕的主人明顯一抖,只見張是非一發力,就將這個‘人’拽進了屋子裡,憑著感覺,一拳就揍在了那‘人’的後脖子上,他的拳頭很重,只聽‘啊呀’一聲悶哼,然後撲通一聲,那人倒地。

搞定了,張是非在揍暈那個人後,張是非便下意識的將門拉開,可是打眼望去,那門外的走廊裡面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怎麼,就一個?張是非愣了一下,這才注意到地上趴著的那個傢伙的外形看上去似乎有些面熟,於是,他便摸出了手機一照,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他大爺的,這個傢伙原來就是這真心招待所的‘所長’!張是非這個喪氣,望著已經暈過去的老傢伙,心想著這麼晚了你過來幹屁啊!從他的身上張是非感覺不到任何的‘妖氣’,也就是說,他是個人,貨真價實的老爺們兒,難道他這是來查房麼?靠,小店就是不能住啊,一點兒隱私都沒有!

張是非嘆了口氣,然後開口輕聲說道:「揍錯人了,這個是店主。」

「啊?怎麼是這老傢伙?」那站在蔡寒冬身前的易欣星輕罵了一聲,然後對著張是非說道:「外面呢?那些傢伙還沒來麼?」

張是非習慣性的搖了搖頭,然後用手機照了照床邊的易欣星,並且說道:「沒有,我都看了,一個人都沒有,要不咱別等了,直接衝出去得……」

嗖,張是非話還沒有說完,忽然背後發出了一絲的移動,同時一股陰風襲來,張是非立馬回頭望去,可是那走廊裡面,卻依舊一個人都沒有,張是非心中這個納悶兒,這種噁心的感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可是,當他再回頭的時候,卻發現有些不對勁兒了,在手機微弱的光亮下,易欣星和蔡寒冬的臉色變得相當難看,他倆的眼睛瞪的溜圓,頭微微的抬著,似乎再看天花板的樣子。

要說啊,下意識這種行為模式,當真是害死個人了,張是非就是在下意識間抬頭的,當他抬起頭的那一瞬間,雞皮疙瘩猛的起了一身!

在張是非新手機的光照下,那張是非頭頂的天花板上赫然的爬著四五個‘怪物’!!沒錯,就是怪物,讓張是非渾身起雞皮疙瘩的原因,並不是因為他害怕,而是他覺得,這簡直是太噁心了!

這幾個怪物,大概能有四尺多長,是那種細長,沒有手腳,渾身長滿了類似於屍斑似的斑點,有頭卻沒有手腳,一絲不掛,就像是條巨型的蟲子一樣,身體的兩側分別長了兩排好像是蜘蛛的腳似的東西,人的臉,有五官,只不過那眼睛是密封著的,竟然還有鬍子,嘴巴是三角狀的,就好像是螳螂的口器一樣,口水就這樣滴滴答答的流了下來。

這玩意兒,長的太他嗎噁心人了!張是非頭一次見到這麼噁心的,雖然以前他也跟低階的卵妖打過交道,那些卵妖雖然也挺噁心,不過說到底還是‘人’的形狀,看上去不算太離譜,完全可以跟那八六版經典西遊記裡那些抹了顏料的小妖怪相提並論。

但是今天這屋子裡面的,哪兒還是人演的了?整個嗎的一錢串子成精!錢串子,也就是蚰蜒,就是那種跟武功差不多的東西,只不過要比武功恐怖的多,因為它們的腳更像是蜘蛛的腳,又粗又長又多!

張是非此時的心情,就好比那大半夜看書的人一樣,看著看著,忽然下意識的抬頭,我靠!只見自己的腦袋上方天花板上有一條四十多釐米的大錢串子!這是什麼心情?

一條兩條三天,張是非差點兒就吐了出來,這卵妖還能再噁心一點兒麼?為什麼是錢串子的身體,大叔的腦袋?還他媽是地中海的那種型別兒!!!

它們剛才可能就是趴在那走廊的天花板上,開門的時候溜進來的!張是非下意識的想到,就在他發愣的時候,只見那不遠處的易欣星猛然的叫了一聲:「小心!!!」

張是非被這句話拉回了現實之中,與此同時,他只感覺自己的背後一股陰風襲來,好在此時的張是非已經不同往日,幾乎是條件反射,他便向旁邊一竄,只見一道黑影擦身而過,那黑影沒有擊中張是非,便似乎有生命一般的向著易欣星撲了過去,易欣星雖然呆,但是在這方面卻從不馬虎,見那黑影想自己襲來,他猛然抬起了自己的假手,一拳就揍了上去。

只聽撲哧咔吧,一聲脆響,汁水橫飛,濺了易欣星一臉,易欣星上眼一瞧,頓時大罵了一聲操蛋,原來,這黑影正是跟那天花板上的卵妖一摸一樣,易欣星剛才那一拳用力過猛,竟然直接就揍碎了它的面門,拳頭深深的陷進這卵妖的腦子裡面,搞的現在易欣星的假手上像套上了一個面袋兒一樣。

易欣星慌忙將手上那噁心的東西甩了出去,就在這時,嗖嗖嗖幾聲響動,張是非上眼一瞧,頓時又不住的叫起苦來。

人以類聚,物以群分,這話說的真不假,要不來一個都不來,要來他大爺的竟然組圖兒來,只見此時,房間內的天花板上已經爬滿了這種噁心的低階卵妖,他們當真是一奶同胞,外形一摸一樣,只不過就是面容各異,有老有少,竟然還有個張著娘們兒臉的!

操。

張是非終於罵了出來,他很久沒有這麼罵人了,因為他感覺此時後背上都是冷汗,一共十隻,就好像是十個七八歲大的孩子爬滿了天花板!

這可如何是好?張是非一咬牙,現在沒什麼顧忌了,孃的,看來這些卵妖全都脫離了人體,長成了,沒辦法了,只好動用仙骨的力量!

見那天花板上的十隻噁心的卵妖爬來爬去,似乎正在尋找機會發動攻擊,張是非終於忍不住了,他一握拳,頓時渾身上下被藍色的煙霧包圍,那些煙霧發著光,一時間房間裡面又恢復了可視度,但是被這藍光一映,天花板上的東西更加的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