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決鬥前夕(中)

都市傳說,是一朵奇葩,蔡寒冬嘆了口氣,然後對著眾人繼續講到,在這個節目裡,真相的重要性永遠排在收視率後面,那些需要幫助受到了無故驚嚇的人,到最後,無一不被兩個傻b專家貶的是一文不值,蔡寒冬笑了一下,然後說道:「這些個專家就跟現在網上的一些人一樣,老是以為自己什麼都懂,卻老是要說一些幼稚的問題。」「專家不都是這德行麼?曹德歡,哈哈,其實老曹的嘴皮子挺溜的,不管好人壞人,他都能說人家是神經病兒,行,是塊兒逗哏的材料兒。」崔先生笑了笑。

「其實那曹德歡哪是什麼專家啊。」蔡寒冬對著崔先生說道:「你一提起相聲我想起來了,這個曹教授以前就是一個赤腳醫生,好像是哪裡鄉下衛生所的,就是幾十年前的政策把他給救了,典型四六不懂投機倒把的主兒,現在弄的風生水起的。」

蔡寒冬苦笑的說到,要說,對他觸動最大的,還是一次採訪。

社會的建設,避免不了拆舊蓋新,可是這樣問題就來了。

在眾多利益的糾纏下,往往老百姓根本得到不了應該得到的東西,哪怕這個東西本身就屬於他,哪怕,這是用他的家換來的。

強拆,也不知道怎麼的,在聽那蔡寒冬說出這兩個字兒的時候,張是非忽然眉頭一皺,他又想起了那條名字叫做皮皮的老狗,不過他轉念一想,皮皮的家不屬於強拆,娘了個腿的,是那老許頭兒的敗家兒女主動賣掉的。

說到了此處,蔡寒冬的眼睛裡面竟又充滿了悲傷,只見他喃喃的說道:「可能,這就是我的報應吧。」

那是一期節目,跟皮皮的那期差不多,都市傳說要專訪一期外地老房子鬧鬼的事件,這是一位住戶打來的,蔡寒冬主動要求前往,就是為了得到第一手資料,可是等到到了那間房子以後,他才明白,原來,自己是被騙了。

那家是一家三口,見蔡寒冬亮明身份以後不由分說就給他跪下了,蔡寒冬當時都愣了,他哪裡見過這種陣勢?於是他慌忙低身將他們攙扶起來,並且對他們說,怎麼了,有話好好說,為什麼要這樣?

原來,那家人正是一戶即將面臨強拆的住戶,這件屋子他們住了很多年,什麼證件都很齊全,但是開發商給他們的拆遷費卻少得可憐,甚至連在這個旁邊的縣城裡買一套面積比這房子小的舊樓都不可能,如果搬走,他們就註定無家可歸。

可是不搬的話,他們就會面對巨大的麻煩,那些人勾結了一些無業人員成天來這裡找事兒,他們的兒子在昨天放學的時候就被一幫人給打了,而且,蔡寒冬發現,他家的窗戶已經沒有了玻璃,原來是一個晚上,來了一群人,給砸的。

這家的戶主,一個挺大歲數的老爺們兒,對著蔡寒冬,竟然哭了,他說道,沒人能幫他,他只能自己幫自己,他想要將這件事給電視臺曝光,但是打了幾次電話,當那邊一聽到他家的情況後,竟然無一不拒絕,畢竟這是敏感詞,那個男人擦了擦鼻涕,然後對著蔡寒冬繼續說道,自己被逼的沒有辦法了,因為明天是最後的通牒,那些人會開著剷車來,如果不搬就強行拆掉他們的家,所以這個男人只好集中生智,給蔡寒冬欄目打電話,說自己家房子鬧鬼。

諷刺的是,這次電視臺來人了,就為了這個能當做笑料的,不存在的,最後被當做神經病的‘鬼’。

那戶主說道了這裡,便又給那蔡寒冬跪了下來,他對著蔡寒冬說,小老弟,求求你幫幫我吧,幫我錄下來,我要求的不多,只要能夠再買一套房子就行,不逼急了,誰也不願意走這一步啊,我都想好了,如果實在不行,那邊就是汽油。

大叔你可千萬別想不開,我幫!蔡寒冬天性善良,外加上能夠幫助需要幫助的人就是他的夢想,而且,他對這件事也挺氣憤的,國有國法,你們為什麼在國法之下犯法?

難道,老百姓想要守住自己的家,都要用命去換麼?

他答應了這個大叔,那個大叔很是感激,於是,他們便約定了時間,蔡寒冬第二天早早的就來了,將攝影機放在了皮包裡面,不注意根本無法發現,調好了角度,只等著將那些人的行為拍攝下來。

沒過一會兒,果真浩浩蕩蕩的來了一大群人,蔡寒冬在屋子裡面向外看去,他發現,除了警車,城管的車,工程剷車外,竟然救護車也來了,這是為了什麼?

幾個身著制服的人進了屋,聲音十分強橫的跟那個大叔交涉,什麼再不搬走就採取強硬措施,那個大叔自然不會妥協,他跟那些人吵了起來,蔡寒冬這是才發現這些衣冠楚楚的人有多麼的噁心,那態度,就像是電視裡面那些欺壓農民的地主一般。

想當年黃世仁強暴白毛女,也就這表情吧,蔡寒冬想到,他悄悄的將這一切都錄了下來。

強橫的一邊,一般都是有唱黑臉也有唱白臉的,蔡寒冬注意到,有一個人態度十分的強橫,說話都罵罵咧咧的,而旁邊還有一個,擺出一副勸架的模樣,但是話裡話外都是暗室著那個大叔早點走,省的吃苦。

戶主大叔最後被逼的急了,也大罵起來,讓他們滾出他家,要不然的話後果自負。

說道了這裡,那個大叔抄起了早就準備好的汽油桶,就往自己身上澆了起來,可是,他這樣,並沒有嚇退那些人,那些人的樣子倒是也有些害怕,不過他們直退到了門口,然後繼續嘴裡不老實。

他們當時的對話,蔡寒冬現在還沒有忘記。

大叔:「你們走不走!再不走我點了!」

黑臉男:「咋的啊你!?」

大叔:「你說咋的?」

黑臉男:「有事兒你就說事兒,整這景兒你嚇唬誰啊?!」

大叔:「……」

黑臉男:「趕緊放下,你說你能嚇唬了誰?」

大叔:「我cnm!!!!」

那股火光,似乎燃燒在了蔡寒冬的心中,很疼,也讓他憤怒異常,最後,眾人撲滅了火,還好大叔穿的不少,只是輕微的燒傷,最後大叔被抬上了救護車,蔡寒冬清晰的記得,最後那大叔的妻兒的哭喊聲以及周圍群眾的漠視,還有各種醜陋的嘴臉,似乎這個大叔根本不值得同情,只不過是一介刁民而已,蔡寒冬緊握著拳頭,然後望著那被搬走的大叔,大叔的眼睛也看著他,那一瞬間,蔡寒冬讀懂了大叔的心意,懇求,是的,那一刻,這眼神中只有懇求。

蔡寒冬很快離開了現場,然後回到了單位,他做好了準備勸自己的領導播出這一段,可是結果,確實一頓臭罵。

蔡寒冬最開始還想力挽狂瀾繼續爭取,可是,他的舉動在一句‘你不像幹了是不是!?’面前,頓時熄火兒了。

「我真的很恨我自己,當初為什麼那麼傻。」蔡寒冬說到了這裡,便摘掉了眼睛,淚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本來就滿是血絲的眼睛更是一片通紅,只見他咕咚咚的往肚子裡面灌著酒,然後對著三人說道:「恨就恨我自己當時太懦弱,不想自己從小到大的夢想就這麼終結,於是,我沒再說話,那段影像,就這樣的消失了。」

蔡寒冬說,當時的他十分的難受,他便向做些什麼,於是,第二天,他買了一些水果又一次去那那裡,想跟那家人說聲抱歉,並想說會想別的辦法幫他們,可是,等他到達那裡的時候,卻有愣住了。

此處,已經是廢墟一片。

「當晚,我喝了很多的酒。」蔡寒冬哽咽的說道:「喝完以後,心中還是那麼的鬱悶,也正是哪天晚上,我出了車禍。」

蔡寒冬講到了這裡,便抬起手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並苦笑著說:「之後的事情,我也告訴你們了,我在醫院裡面住了很久,那段時間我的人生觀和價值觀全部都改變了,更有一段時間,我開始自暴自棄,想就這麼算了,其實當壞人也挺好,起碼沒煩惱……是非,對不起,當時我騙了你,只是因為當時的我實在搞不懂自己到底該做些什麼。」

我說著小受當時在醫院裡面為啥會有騙自己的勇氣呢,張是非嘆了口氣,誰都有形骸放浪自暴自棄的時候,這不丟人,蔡寒冬講完自己的經歷以後,在座的三人心中都異常的苦悶,這時,只見那崔先生說道:「算啦,你也別想了,也許你這眼睛不是報應,而是上天給你一個新的實現你夢想的工具呢?」

「也許,是這樣吧。」蔡寒冬苦笑了一下,然後對著崔先生說道:「我確實用這隻眼睛救過不少人,同時,也看透了不少的事情,那就是,當夢想已經失去了本來的顏色,這個夢想的存在,就毫無意義。」

「你說的很對。」崔先生豎起了大拇指,然後說道:「其實,我們現在依舊生活在自己的夢想裡啊,包括所有人,就說說我吧,我以前相當畫家,用筆描繪讓人溫暖的圖案,可我現在只剩下畫符,沒差,畫符的用處也是解決一些黑暗的東西,黑暗越少,光明就越多,而老易,民間科學家,他的發明想必一些減肥茶什麼的反而更有用處,小張……不說了,他正在追尋的路上,而你,你的眼睛,就是最好的電視,相信我,你看到的,都是一些真實的東西。」

夢想並沒有消失,它只是換了一種不同的方式照進每個人的現實。

「說的沒錯!」聽崔先生說出此話後,三人都很是激動,彷彿兒時或者現在的夢想再次被點燃,通過酒精,在身體中燃燒,升溫,沸騰!

只見那易欣星拍了拍蔡寒冬的肩膀,然後便站起了身,將手裡的酒瓶子舉得老高,並且朗聲說道:「來吧,朋友們,為我們那些殘存的夢想幹杯!!!」

(敬告:本故事純屬虛構,因為是我自己社稷出來的情節,所以與現實中的人物,地點,社團,沒有任何的關係,此為免責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