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和尚笑了笑,然後對著崔先生說道:「是非對錯,孰能無過呢?」
那蔡寒冬一聽這句話,便問那老和尚:「師父,您上一次也說過這句話,不知這裡面有何深意?」
那老僧微笑了一下,然後轉頭對著崔先生問道:「你可知此話的含義?」
崔先生心裡面暗罵道,我上哪兒知道去,我要是知道還來問你幹啥,說來也真挺搞笑的,因為自己問的問題這個老傢伙完全就是答非所問,如果崔先生不是見他似乎當真有些道行,倒真的會將他當成一個老年痴呆的和尚的。
不過,看這老和尚的精神頭兒,即使老易老年痴呆他也不會老年痴呆,崔先生想到了這裡,便轉頭望了望那易欣星,只見這易欣星正望著那和尚,半張著嘴,確實是一副痴呆相,估計他也被這句話給搞糊塗了吧,崔先生心裡面想著,就苦笑了一下,然後對著那老和尚說道:「不知道,您這句話可是對我說的?還有,小輩我斗膽問上一句,之前您對這蔡寒冬說過,如果將來遇到了麻煩可以來找您,我們現在確實遇到了一些麻煩,不知您能否看出是什麼麼?」
還是保險一點兒好,崔先生心裡面想著,如果這老和尚之前只不過是懵的,那麼幾人也用不上再在這邊浪費什麼口舌,要知道它們現在的時間多寶貴啊。
「是,也不全是。」那和尚慈祥的笑了笑,然後對著崔先生說道:「如果我沒有弄錯,你們現在應當即將要去拯救一場浩劫。」
哎呀我去,果然是高僧啊!崔先生心裡面頓時十分的激動,要知道這件事只有他們少數幾個人知道,剩下知道的全都是妖怪,真是想不到啊,這個老和尚竟然也能看得出來,不得不說,這確實挺厲害的。
要說崔先生的驚訝,遠遠比不上那易欣星,因為他所學畢竟跟易欣星不一樣,易欣星人雖然呆,但是他一直深信,這卜算之法是一門高深的學問,要說這老和尚能知道這件事情應該也是由於什麼卜算之法吧,但說到這兒就奇怪了,要知道,雖然這世界上的卜算方法有近千種,但是基本上全都殊途同歸,萬變不離其宗,一定要藉助某種外力或者道具才能達成,就像是易欣星的奇門遁甲,以及那劉雨迪的卜算之術,無疑離不開這個規則。
雖然劉雨迪也能在夢中預見那未來之事,可她畢竟是能力有限,只能遇見三天之內所發生的事情,就算是這樣,已經是極限,再進一步,完全就等於是洩露天機,我們總是將天機不可洩露天機不可洩露,但是為什麼會有這麼一句話呢,天機怎麼就不可洩露?答案是十分嚴肅的,天機,就是命運的容貌,如果洩露天機的話,往嚴重了說,就是在破壞這整個天道,也就是萬物的規律,其後果不比那七寶白玉輪的要差。
難道這老和尚也向劉雨迪那樣能夠預知未來和過去?易欣星心裡面想到,但是這老和尚看起來就不像是屬於這類的人啊,具易欣星所知,這佛家講修心性,沒有什麼類似的手段,當然了,也不排除一些高僧大德能夠預知過去和未來,也就是之前所提到過的‘五眼六通’。
難道這個老和尚的道行已經高深到如此的境界了麼?易欣星嚥了口吐沫,心裡面想著,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老和尚離成正果可當真不遠了。
果然,高人都在民間啊,真想不到,這種小地方竟然也能遇見這樣的選手,當真是讓易欣星大開了眼界。
易欣星只感覺到自己的心怦怦跳,都說活神仙活神仙,眼前這個老和尚估計應該就算是其中之一了吧。
那崔先生到沒想太多,畢竟他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一名商人,商人注重的,就是利益,於是,他便也就長話短說不再客氣什麼,開玩笑,這老傢伙看上去已經知道一切了,還用得著跟他客氣麼?於是,那崔先生便豎起了大拇指,連聲讚道:「大師果然是高人,沒有錯,我們幾個正是要去辦這件事,如果不辦的話,估計以後咱們誰都沒有太平日子了,所以,我想請教下大師,您能不能算的出我們此行的兇吉如何?」
這確實是崔先生嘴擔心的話題,畢竟,他實在是輸不起,現在的情勢對他們來說並不樂觀,所以,他想盡可能的知道一些未來的走向,要知道,這些東西就算是那劉雨迪都算不出來,因為劉雨迪跟他說,這叫做‘天道不覺’,命運似乎這一次將他們逼到了一個交叉口,只能讓他們自己走。
但是崔先生也知道,這也許跟劉雨迪的能力有關,這就跟看東西似的,一個視力好的人,完全可以看清楚那側視紙上最小的字兒,但是近視眼卻只能看見最上面那幾排。
現在就看這老和尚能看到哪兒了。
那個老和尚見崔先生這麼問他,便又笑了一下,然後對著崔先生說道:「你們的此行的兇吉,我已經知曉,只不過,我卻不能說。」
「為什麼啊?」崔先生皺了皺眉頭,他剛想開口,一旁的老易便伸手拉了他一下,崔先生回頭看了看易欣星,這個天然呆此時表情相當的嚴肅,只見他對著崔先生搖了搖頭,崔先生便明白了這其中的道理。
這個老和尚如果知道未來的話,他確實是不能說,先不講這個未來是好是壞,但是如果他說出來的話,這個未來很可能就會被改變,就像剛才所講的那樣,由於對未來的預知太過準確,強行將其改變的話,整個世道就會隨著亂了,天譴什麼的,也保不準會出現。
這是易欣星的理論,但是那崔先生卻沒這麼想,因為,他的腦子中所想的事情往往都很全面,這個老和尚為什麼不說,在他的心中反而有另一套的觀點,要知道,出家人以慈悲為懷,如果他們面前的未來是一個悲劇,那這老和尚應該死都要告訴他們讓他們去更改,因為要是那樣的話,大家都活不成,還不如洩露一些真實的天機讓大家都能保命,而天譴什麼的,說到底也就是缺胳膊斷腿兒,死不了人,而且看這老和尚一把年紀,可謂是一半兒的身子都埋進了土裡面,他應該不是怕死。
如果這樣的話,他不對眾人說出未來,這是為什麼?崔先生想到了這裡,那半邊臉便露出了一絲的笑容,一定是這未來,是美好的!
所以,他才不會說,因為他如果說出來的話,未來就有可能會被更改,到時候喜劇變悲劇就得不償失了!一定是這樣的!
想到了此處,崔先生心中豁然開朗,他明白,凡事不能說透,於是便對著那老和尚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後恭敬的說道:「多謝大師指點迷津!」
「你懂了什麼?」那老和尚用渾濁的眼睛看了看崔先生。
崔先生微微一笑,然後對著那老和尚說道:「什麼都懂了,但是不能說。」
一旁的蔡寒冬和易欣星倆人則是眨了眨眼睛,心想著這崔先生懂什麼了?那老和尚什麼都沒說啊?他怎麼就懂了呢,而且怎麼也學那老和尚打起了啞謎呢?
他倆自然不清楚這崔先生已經看破了這股玄機,但是那老和尚卻笑了,他笑的挺開心,以至於兩撇兒長眉毛都顫抖了起來,只見他此時才完全的睜開了眼睛,然後望著那崔先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翻,然後對他說道:「果然有慧根。」
那是自然,崔先生沒說話,心裡面卻挺高興,不是因為這和尚誇他,而是因為對於未來,他現在已經不再迷茫了,這正是‘悟’的力量。
只不過,那老和尚說出了那句話以後,竟然停頓了一下,然後又對崔先生微笑道:「只不過,你懂,還行,必須要他懂才可以。」
他?他是誰?崔先生眨了眨眼睛,見那老和尚望著自己說出此話後,便問道:「那個……」
老和尚擺了擺手,然後對著崔先生說道:「不可說。」一句話又將崔先生到嘴邊兒的言語噎進了肚子裡,崔先生滿腹狐疑,但見這和尚如此,只好作罷,將這句話記在了心中,只等以後再琢磨,那老和尚見崔先生也挺配合,便又微笑了一下,然後對著崔先生語重心長的說道「是福是禍,皆出因果,是非對錯,孰能無過?仕途迷茫,自身過客,萬般煩惱,行善最樂,沉淪解脫,出自選擇,南無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