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千世人魂

易欣星尷尬的笑了笑,然後對著那崔先生說道:「那,咱們怎麼辦,誰去?」

崔先生抽了一口煙,然後對著他說道:「還能誰去,福澤堂加上易福館滿打滿算就咱們三個能打的,你總不能讓林叔這把老骨頭也摻和進來吧。」

「他是人老心不老。」易欣星苦笑了一下,然後對著崔先生說道:「你就是讓他去他都不帶去的,這老頭兒,似乎都快成精了,就在昨天,他跟我說什麼哈爾濱沒意思,要繼續去旅遊了,完全沒有理會咱們人手不夠,於是乎又前往大江南北找老太太去了。」

崔先生聽他這麼一說,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笑容,只見他說道:「真是懷念啊,要是文叔那個老騙子還活著,估計也會這麼做的吧。」

易欣星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其實這樣也好,讓我想起了以前咱倆那段沒心沒肺的時光,那時候不就是麼,一有事兒這倆老傢伙就跑了,留下爛攤子給咱們收拾,只不過,那時候咱們對抗的是鬼,現在,卻變成了卵妖,越來越離譜了。」

崔先生長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其實現在咱倆也挺沒心沒肺的,鬼也好卵妖也好,都他媽是七寶搞出來的噁心事兒,沒什麼好說的,倒是有時候我忽然覺得,我好像已經能夠理解那兩個老損賊了,因為現在在小張的心裡,咱倆不也是倆損賊麼?」

雖然張是非還是沒有聽懂這倆損賊回憶過去的事情,但是,經過這麼一鬧,氣氛確實變好了許多,起碼不再那麼壓抑了。

想到了這裡,張是非便對著那崔先生說道:「行了,你倆別再感慨過去了,怎麼跟倆老頭兒似的呢?快說說吧,咱們應該怎麼辦?」

崔先生瞟了張是非一眼後,叼著根菸站起身,然後對他說道:「還能怎麼辦,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還有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不過如果專心用來訓練你的話,也夠了,這樣吧,從明天起,福澤堂暫時停業,你就對你媽說和李蘭英一起跟著我去外地考察,這樣的話也能把那李蘭英的爹媽忽悠住。」

張是非點了點頭,他也拿出了煙來,分給了易欣星一根,點著了以後,便又對那崔先生說道:「可是,如果一個月以後,咱們輸了呢?那我要怎麼跟李蘭英的父母交代啊?」

崔先生笑了笑,然後走到了電腦桌前將菸頭兒掐滅後,對著張是非說道:「如果咱們輸了,等你能保住你的小命後再想這些吧。」

這話說的,讓張是非的心中又有點緊張了起來,確實,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次的較量,完全可以算的上最後的對決,如果他們輸了的話,那整個人間可就危險了,張是非忽然覺得自己肩膀上的擔子很重,但是他沒有理由退縮,想到這裡,他心中一發狠,然後咬著牙對崔先生說道:「明白了,拼了這回,如果救不回老李,我活著也沒太大的意思。」

「你有這個覺悟挺好。」崔先生說到了這裡,看了看錶,已經九點多了,只見崔先生對著還坐在床上吐菸圈兒的易欣星說道:「行了,話已經到位,明天就開始實施,咱倆撤吧。」

易欣星點了點頭,然後站起了身,對著那張是非說道:「小張,那我倆走了,一會兒你早點休息吧。」

還早點休息什麼啊,張是非苦笑了一下,剛醒不說,現在的他已經有點害怕睡覺了,於是他便對著崔先生和易欣星兩人說道:「今晚上,只怕我是睡不著了。」

「過兩天,你就該想睡著了。」崔先生冷笑了一下,然後對他說道:「明天起,你在福澤堂住,今天晚上好好陪陪你的父母吧,送你一句話,你聽著。」

張是非點了點頭,對崔先生說道:「恩,你說吧。」

崔先生聳了聳肩,然後對著他說:「珍惜每一秒,不要等想珍惜的時候才後悔。」

說完後,崔先生連同易欣星轉身出了門,張是非清晰的聽見,那易欣星出門的時候忽然冒出了一句話:「啊,真操蛋,才想起來,今天是七月初七啊!」

崔先生沒回頭,只是對他說道:「咋了,你生日?」

「屁!」易欣星說道:「你忘了?今天是喜鵲搭橋兒,牛郎織女一年一炮的紀念日啊,嗎的,糟蹋了,好好的一個節日,被噩夢給攪和了。」

他倆正要下樓,那崔先生聽易欣星這麼一說,便對他打趣道:「人家炮不炮跟你有啥關係,再說了,什麼喜鵲搭橋什麼午夜牛郎的,多大個人了還信這一套,怎麼跟個小學生似的呢?」

之後,他倆似乎還在討論這個問題,但是由於已經下樓,張是非便聽不清楚他們說的是什麼了,只不過,崔先生的話倒讓房間裡正在發呆的張是非心中一愣,喜鵲?

他忽然想到了自己夢醒的那前一刻所見到的那隻,那確實是喜鵲,白肚皮,黑翅膀,在他所能望見的天空飛馳而過,沒留下任何的痕跡,向著那夢中天空上的斑斕猛虎飛了過去。

七夕,喜鵲,難道這之間有什麼聯絡麼?張是非想了想,便搖了搖頭,然後拍了拍臉,邊掐滅了煙邊在心中暗道:怎麼又開始胡斯亂想了呢,這能有什麼關係。

張是非坐在床上繼續發呆,此時的他完全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只能反覆的想起最近發生的事情,想起李蘭英,想起那個夢,原來,在人不知所措的時候還真的容易胡思亂想啊,李蘭英的事情讓張是非很受打擊,但此時,他卻不敢再想那胖子,因為他明白,以自己的性格,很容易將自己想到死衚衕裡,這得不償失,要知道,自己只要記得不斷的變強就好了,剩下的,拼死一搏,如果救不回那李胖子,自己就跟著陪葬。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張是非忽然覺得這句說爛的話離兌現的時候,不遠了。

張是非在這一晚還想了很多,似乎挫折讓他學會了思考,他開始注意細節,通過之前的那個噩夢,讓張是非瞭解到了細節是多麼的重要,他想來想去,還是有一點想不通,那就是夏金鞍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這個病癆鬼的身上,為什麼會有那麼強的氣呢?

當然了,這是當時的張是非怎麼也想不通的,好在這事並不重要,索性就放下了,直到很久之後,張是非才想起,然後他請那福澤堂的劉雨迪幫他算了算著夏金鞍的命格,才發現,原來這夏金鞍是屬於世間十分罕見的命格,這種命格劉雨迪也是第一次見到,名為‘千世人魂’,所謂千世人魂,講的是天地萬物六道輪迴,你永遠也不知道自己的下輩子會投生成什麼,有可能是豬,也有可能是狗,此為天道的一部分,但是這‘千世人魂’可就有點囂張了,講的是一個人的魂魄輪迴了近千世,都輪迴成人,形成這種命格的原因劉雨迪不曾得知,她只說,有可能是受到了什麼詛咒,也有可能這夏金鞍也是命運的玩具之一,但那都是後話了,咱們這裡暫且不表。

(夢境篇結束,夏金鞍的故事,會以外傳的形式免費發放在作品相關裡,相信有眼尖的讀者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沒錯,喜鵲的夢境的故事,早在鳥人開始之前就已經上演了,這應該是屬於外傳的一個支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