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千世人魂

張是非睜開了雙眼,已經是晚上了,他下意識的看了下手機,晚上八點二十五。

頭好疼,這是張是非的第一個感覺,腦子裡好亂,這是怎麼了,張是非在黑暗中坐起身來,望了望四周,說真的,此時的他已經分不清自己此刻所處的,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

甚至,此時的他倒有些希望剛才只是一場普通的噩夢,或者,現在自己還是在夢中,起碼,這樣的話,李蘭英還是會好好的。

究竟哪一個才是真實的?張是非搖了搖頭,然後從床邊的桌子上抓過水杯,大口大口的往肚子裡灌著,咕咚咕咚的水喝進了肚子裡,力量就這樣一點點的恢復了。

就在他喝完了水,正要去琢磨著剛才的那個夢境之時,忽然,樓下傳來了一陣門鈴聲,好像是來客人了,張是非聽的出來,今天父母回來的都挺早,由於不再是清晨,所以張是非心裡想道,看來,這次自己真的是已經醒了。

可是,現實和夢中又有什麼區別呢?對他來說,無疑都是一場噩夢,只不過,在現實裡,他有機會去拼搏爭取罷了。

來者正是崔先生和易欣星,張是非的父母挺驚訝,這小崔為啥大晚上的主動上門了呢?好在崔先生擁有著一口三寸嚼不爛的舌頭,忽悠這土大款036還是挺有一套的,崔先生直接開門見山,說是張是非今天給他打電話說身體不舒服,所以他下班後特來慰問,要說崔先生確實會說人話兒,即使如此匆忙依舊不忘在路邊的水果攤買了一個果籃兒,也算是滴水不漏型兒的吧。

由著張是非的母親將崔先生和易欣星帶到了張是非的房間,推開了門,正見那張是非坐在床上望著手中的一塊兒好像石頭樣的東西發呆,崔先生頓時大喜,張是非竟然自己醒了,這可真是出乎他的預料,但是他依舊沒有聲張,畢竟,張是非的母親還在,有些話不好多說。

張是非見到崔先生和易欣星來了,便已經猜出是怎麼回事兒,於是便開啟了燈,順著崔先生將這個謊話編圓了,在打發走了張是非的父母后,崔先生關上了房門,和老易也不客氣,就坐在了張是非的床邊。

現在張是非周身只穿了一條四角褲,不過他們之間倒也沒什麼說道,那崔先生見現在可以開口,便問那張是非:「小張,你怎麼醒了呢?」

張是非苦笑了一下,然後對著崔先生說道:「是那個肉墩子幫的忙……」

說罷,張是非便將剛才在夢中最後發生的事情講給了崔先生聽,崔先生聽完後,陷入了沉思,而那易欣星則不住的嘆道:「唉,做卵妖做到了這份兒上,那十二還真是一個人物,只不過,往往是人物的,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張是非嘆了口氣,然後對著易欣星說道:「恩,我真的很感激它,要是沒有它,我可能真的就醒不過來了,它就這樣,魂飛魄散了,只留下這個東西。」

張是非說到了這裡,便甩了甩手中的那塊兒妖卵結晶,柔和的燈光之下,那塊兒結晶閃閃發光,張是非醒過來以後,發現這塊結晶就在自己的身邊,這讓它更加的肯定了之前那個夢的真實性。

張是非問那易欣星:「老李……」

易欣星對他搖了搖頭,然後說道:「沒用了,已經走了。」

原來,崔先生和易欣星他們並沒有先來這張是非的加,那張雅欣開車直接拉著他們到了李蘭英的家,劉雨迪和張雅欣留在車上,敲開了門後,崔先生用同樣的招數打消了李蘭英爹媽的疑慮,可是來到了那李蘭英的房間後,崔先生卻並沒有見到李蘭英,只是看到了他的房間窗戶四敞大開,念珠散落了一地,崔先生和易欣星便已經知道了怎麼回事兒。

易欣星對著張是非說道:「小胖子的獸體並沒有離開福澤堂,只是他的人不見了,老崔費了挺大的功夫,才把小胖子的爹媽搞定,說是他可能就是出去玩了,好在他爹媽對小胖子不怎麼管,這才能瞞的住,可是瞞得了一天兩天,時間長了就沒法瞞了,抽個空,你給他父母打個電話,說是露營也好旅遊也罷都可以,能拖延一個月最好。」

張是非心中一陣酸楚,果然,李蘭英還是被帶走了,雖然這他早就知道,不過他心中多多少少還抱有一絲幻想,直到了現在,幻想終究破滅,還是要面對現實了。

那易欣星見張是非此時意志十分的消沉,便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對著他說道:「行了,不要這麼消極,要知道你消極也一點用都沒有,我們現在還有希望,你要用這段時間繼續變強,明白麼?」

張是非望著易欣星,然後點了點頭,確實,現在只有這一條路了,那就是變強!三對三!說什麼,也要把老李給救回來!想到了此處,他強擠出了一絲笑容,然後對著那易欣星說道:「恩,我懂的易哥,我會變強的,這一次,我找不到任何後退的理由。」

這句話,說的是無比的堅定,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張是非活下去的意義就不是為了自己了,之前是為了愛情,現在是為了友情,為了這心中種種的情,它完全沒有藉口再混下去!要麼變強,要麼死。

易欣星見他這麼說,便對著崔先生欣慰的笑了一下,崔先生沒有看他,還是在低著頭想著些什麼,易欣星見崔先生這德行,知道他可能正在想對策,於是便也沒打擾他,只是轉過頭對著張是非說道:「好了,現在說說那帶走李蘭英的卵妖初五吧,它最後跟你說了什麼?約在哪裡決鬥?」

張是非想起那初五就一肚子的火,都是這孫子帶走了李蘭英,要不然……唉,看來卵妖還就是卵妖,除了那十二以外沒一個好東西,他聽易欣星問他,剛要開口回答,一旁那一直在沉思的崔先生便開口了,只見他對著兩人說道:「在碾子山的蛇洞山,一個月以後。」

恩?他怎麼知道?張是非和易欣星都愣住了,他倆望著那崔先生,只見崔先生的手中那著一張紙,然後將那張紙遞給了兩人說道:「初五來過這裡,這張紙就在桌子上壓著。」

張是非接過那張紙來,他十分的驚訝,想不到這卵妖竟然還會寫字,只見那紙上清晰的寫著‘三十天後蛇洞山,恭候大駕,公平決鬥,切勿向旁人洩露,否則此人命不保。’

他大爺的,竟然還拽文!張是非嘆了口氣,然後將那張紙揉成了一團,用力的向牆角扔了過去,還有一個月的時間,自己在這一個月裡面能變得多強呢?

他看了看崔先生,只見崔先生是一臉的嚴肅,便問他:「怎麼了?這個什麼蛇洞山你知道在哪兒麼?在夢裡聽那初五說,似乎在齊齊哈爾。」

崔先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易欣星,易欣星對著崔先生無奈的笑了笑,崔先生便也嘆了口氣,然後對著那張是非說道:「我當然知道這地方在哪兒了,這就是劉雨迪的老家。」

什麼??張是非愣了,想不到這麼巧,劉雨迪的老家就在那什麼碾子山?只見那崔先生搖了搖頭,然後不住的嘆道:「真是沒想到,它們的老巢竟然在哪裡,嗎的,我大哥到底在幹什麼呢!都把它的老窩給搶了,怎麼可能發現不了??」

張是非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是那易欣星卻懂了,只見他對著崔先生說道:「這也不能怪你大哥啊,你不說你大哥早就搬到龍江去了麼,況且,就連三清書也算不出那卵妖的所在,所以,這件事情裡面一定有古怪。」崔先生從兜裡掏出了煙,也管不上一個月幾根的限制了,點上了以後猛吸了一口,冷靜了一會兒後,便對著易欣星說道:「當然有古怪了,他大爺的,我還以為咱們能輕鬆了呢,想不到它們倒也不傻,知道咱們一定有後臺,這倒好,用李胖子當人質,咱們如果現在通知那三位老大的話,估計李蘭英的小命兒就徹底的不保了,這些個孫子,還有臉說什麼公平決鬥,我公平他大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