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嘛,往往都是事出有因,要說李胖子這次也確實沒佔什麼理,就是單純的心裡不爽想要發洩一下而已,但是你要是問他為什麼會不爽,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當然了,對於李胖子來說,打架這玩意兒也不許要什麼狗屁理由,你既然敢抹我一嘴的糞,我自然也敢吐你臉的屎。
但是這二十多號人一起圍上來也不是什麼鬧笑話的事情,張是非和李蘭英都不敢託大,李蘭英輪倒了最前面的一個小夥兒後,便隨手將手中的鎬把往後面一丟,張是非將木棍接在了手中,從小到大經歷了無數的街頭戰役以後,李蘭英養成了一種習慣,那就是上陣使得一手好板兒磚,轉砸各種老弱病殘,可能這也是他在夢中為什麼會一直撿石頭砸人的原因吧,對於鎬把什麼的,他用不習慣,還不如給身後那手中沒有武器的張是非使用,幸好這是湖邊,李蘭英趁著那群人愣住了的空當,從地上抄起了巴掌大的一塊兒鵝卵石,然後十分神勇的衝到了那群人之中。
兩個打二十個,這種事情聽上去簡直有些駭人聽聞,不可能的事情,畢竟你又不是jackiechan,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的他十分之自信,簡直就像是洪金寶附體一樣,就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股完全能將那群人揍趴下的自信是哪兒來的呢?
難道是在夢裡麼?
現實有時候就像是一場夢,對於有錢有權的人來說是好夢,對於無權無錢者來說則是噩夢,李蘭英不知怎麼的,又想起了自己剛才的那個夢,在那個夢裡,他單挑二十多個滿身肌肉疙瘩的老鄉完全沒壓力,更何況這些嬌生慣養的大學生了?
可是,他很快就後悔了,因為自己與那些人短兵相接的時候,情景完全就跟自己腦子裡的那一幕天差地別,他的動作變得笨拙起來,明明是眼睛看見的攻擊,可是就躲不過去,那些木棍敲在身上,疼到了骨頭裡面。
李胖子捱揍,張是非自然不能坐視不理,在李胖子衝上前去的時候,他也緊跟在後,輪圓了手中的木棍逢人便砸。
雙拳難敵四手,當李蘭英意識到自己的能力其實根本沒那麼強的時候,就註定要悲劇了,沒砸兩下,他便已經累的氣喘吁吁,我的體力有這麼差麼?李蘭英心中暗暗叫苦,就在這一愣神兒的光景,忽然背後傳來了一陣劇痛,是後邊有個孫子偷襲他,對他的腰上狠狠的來了一腳,李蘭英本身塊頭就大,被這一踹,身體便失去了控制,那些人裡面有眼疾手快的,直接將腳伸到了他的前邊,順勢一下就把這胖子給絆倒了。
撲通一聲,緊跟著而來的,就是雨點似的拳打腳踢,李蘭英心裡這個後悔,嗎的,看來真不能把夢當回事兒啊!
張是非這邊也不樂觀,雖然他的速度比李胖子要快很多,但是被這麼多人包夾,自然也討不到什麼好果子吃,說白了,這就像是二十世紀初曾經風靡了中國無數黑網咖裡的經典遊戲紅色警戒共和國之輝裡面的中國大兵一樣,雖然強的不要個臉,但是一箇中國大兵vs二十輛灰熊坦克,不管他幾星,下場依舊只有一個。
稍有常識的人都會看出,如果我們的鐵騎繼續前進的話,這個螳臂擋車的張是非依舊無法無法阻擋的了的。
但是今天這禍既然是自己的老鐵惹出來的,張是非責無旁貸,依舊咬著牙進行著1v20的不公平群毆,他的力量畢竟有限,沒一會兒便被人講手中的鎬把子挑飛,雖然他奮力抵抗,但最終依舊被人按在了地上。
戰鬥結束,似乎這結局是註定的,少數人根本就打不過多數人,有幾個小子將他倆死死的壓坐在了地上,雙手被扳在了身後,一動都不能動,那個之前被李蘭英痛罵的人這時走了過來,只見他走到了李蘭英的身前,二話不說直接一腳蹬在了胖子那肥大的肚腩之上,這一腳可真夠狠的,李蘭英悶哼一聲,但是沒服軟,只見他咬著牙對著那個小夥兒說道:「孫子,有本事放開我,咱倆單練,找這麼多人算你嗎牛逼啊?」
雖然名義上這是一場校園報復行動,還帶有一些反抗色彩,但是那小夥兒一張嘴,便將自己的性格暴露無遺,只見他冷笑著又對李蘭英來了一腳,然後將腳踩在李蘭英的肚皮之上,反覆的搓著,似乎將李蘭英的肚子當成了回家進門後的腳墊兒。
只見他歪了歪嘴,然後對著李蘭英罵道:「你有什麼資格跟我單練,告訴你,今天就打你了,你不是能麼,你不是橫麼,嗎的,有錢你就了不起啊,敢跟我搶女人。」
話說,李蘭英真不知道他嘴裡的女人是誰,這是真的,因為別看這李蘭英長的跟釋方丈似的,身寬體胖還其貌不揚,班裡男生雖然對他沒什麼太大的印象,但是女生們卻不同了,傳播小道訊息是他們的天性,外加上他總是跟那在校園人工湖畔垂釣的敗家子兒一起玩兒,所以一來二去,那些女人們就打聽到了這李蘭英的背景。
白馬王子雖然騎著白馬,但是不一定帥,在那些女人心中,因為王子這個定義在很多在校女生的心中,只要有錢就行了,管你是王子還是溜子呢,所以,在李蘭英為數不多的學校生活中,依舊有許多的拜金學生妹向他示好,不過說實在的,李蘭英真挺煩她們這種女人的,行為像雞,卻又自作清高,一個個表面上純的跟那什麼似的。
不過最開始的時候李蘭英還真在學校裡談了幾個,就因為她們‘純’,但是沒聊幾句話就是你家幾套房子啊,最近某某某地方又新開了一家西餐啦,人家最近有看上了一件衣服拉,某某某的男朋友送了一條白金項鍊給他女朋友啦,或者是人家的腳好酸,你能不能開車帶我兜一圈兒去啊,我兜你妹啊!!李蘭英每當聽到這種話的時候立馬就敗興了,他望著那些個拜金女們,心裡面想著就你們這德行的居然還要求這麼多,同樣都是愛錢,但是那些足療裡面的姐姐們可比你們風情多也漂亮多了,而且人家還不會讓你帶他去兜風!
李蘭英覺得她們特虛偽,特沒勁,在她們身上花錢,都夠去夜店裡面雙飛了,要知道那些姐姐們不比她們專業多了?後來也就對這種女生們愛答不理的了,再後來,就不怎麼來學校上課了,再後來,就畢業……啊沒畢業,李蘭英晃了晃腦袋,怎麼又想起那個離奇的夢了呢?
回過了神兒來,李蘭英這才明白,感情今天這仗並不只是因為自己剛才罵了這小子,很有可能是這小子的女朋友之前曾經對李蘭英投懷送抱啊!!
想到了這裡,李蘭英苦笑了一下,他望著眼前這個苦逼,心想著這孫子得多悲劇啊,喜歡的人竟然還是個拜金女,難怪丫會這麼大的火氣了,這要是放在平常心情好的時候,也許李蘭英會安慰她幾句對他說明真相,但是現在這情景,如果他這麼做那可真就是大腦穿刺小腦萎縮末梢神經壞死柏金森綜合症病發了,開玩笑,要知道他現在可是被按在了地上,且捱了一頓臭揍啊,於是他便冷笑著對那個苦逼小夥兒說道:「你女人?被我玩兒過麼?我怎麼沒印象了?啊,是不是之前跟我要白金項鍊的那個啊,真對不住,我把她甩了,你給她買項鍊了沒有?跟你說啊哥們兒,這種女人你最好還是甩了為妙。」
要說這李胖子,雖然心地不怎麼壞,但是嘴上就是這麼毒,他就像是蠍子一樣,誰要是動他,他就敢跟對方死磕到底,那小夥聽他這麼一說,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一旁的那些小夥兒的表情頓時有些尷尬,也不知道是不是就這麼巧,好像還真被李蘭英給說中了。
這正是話趕話能趕死人,只見那小夥又狠狠的在李蘭英的肚子上剁了一腳,然後對著他臭罵道:「我願意!你管的著麼?!告訴你,我們看你倆不順眼很久了,今天你不從我褲襠裡鑽過去就別想走!」
「你就不怕我把你小水槍咬掉了?」李蘭英冷笑了一下,然後往地上吐了口吐沫,咬著牙對著那個苦逼小夥兒說道:「要不然你就打死我,你今天要是打不死我,我明天就打死你你信不信?」
也許那個小夥只是想在眾人之前找個面子,下個臺階威風一下,可是他真沒想到,這李胖子的骨子竟然這麼硬,都這份兒上了居然還不服軟兒,不光是這樣,居然還把他女朋友的事情抖了出來,這讓他以後在身後這些朋友面前怎麼混?
當真是騎虎難下,一旁的張是非皺了皺眉頭,然後對著李蘭英輕聲說道:「老李,別做的太絕了,明天再說行麼?」
「你別管!」李蘭英現在可是真的怒了,已經失去了理性,他現在真的敢跟眼前這人玩兒命,要知道他哪吃過這種虧啊,雖然以前打架也捱過揍,但是被壓在地上居然還放出話來讓他鑽褲襠這可是頭一遭,他真忍不了。
那個小夥兒氣的渾身直抖,怒火也到達了頂點,只見他又蹬了李蘭英一腳,然後對著李蘭英說道:「你以為我真不敢殺了你?」
「孫子。」雖然肚子上疼的不行,但是李蘭英還是沒有服軟,只見他對著那小夥兒說道:「你要是能就動手,不能就趕緊放開我,咱倆的事咱倆自己解決,你找這麼多人你裝什麼大個兒的啊,可你還不敢!操,沒這點尿兒你裝你奶奶個孫子啊?」
要說這種人,李蘭英見的多了,都是嘴上吹吹牛逼賺賺面子,仗著人多打架佔點便宜,但是一到實際行動就聳了,根本就不敢來真的。
可是胖子並不知道,自己這次又錯了,那個小夥兒在惱怒之下,竟然從自己的後褲腰拔出了一卡簧刀,掰開了用刀尖指著李蘭英,然後對他喝道:「最後給你個機會,鑽還是不鑽?!」
「鑽你大爺!牛逼你扎!!」李蘭英現在本身就被氣瘋了,下意識的對那小夥兒大喊道,那個小夥兒被他這麼冷不丁的一喊,竟然嚇了一哆嗦,手裡面握著那把刀,也不知道是該不該扎。
還是那句老話,看熱鬧的永遠都不怕事兒大,他這一猶豫可不好,周圍的那些圍觀群眾們可就炸了廟了,沒有勸他收手的,反而到時候不少鼓動他扎的。
「幹他!太狂了,真以為咱們怕他呢啊!」
「捅!別往要害上捅,沒事兒!」
「嗎的,死到臨頭還嘴硬,捅!我爸是公安局局長!出事兒我保你!」
這些聲音慢慢的由小變大,那個小夥顫抖的握著刀,卻依舊沒有動,李蘭英見他這德行,便又對他冷笑著說道:「對啊,扎啊,又不是捅你自己,我要是皺下眉頭我是全世界的孫子!」
張是非見到這局勢後,便一邊用力掙扎著,一邊對著李蘭英說道:「老李,算了,別再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