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先生沒有開口,那黃鼠狼也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在這市區寬敞的街道上馳騁著,張是非見崔先生沒言語,便知他一定是在思考,這是分頭的特點,遇到事兒就好自己琢磨,果不其然,過了能有個十秒鐘左右,那崔先生開口了:「這不挺好麼,起碼直到怎麼把那個大長臉給幹掉了。」有沒有搞錯啊!張是非頓時有些苦笑不得的說道:「可是我現在除了這把刀以外,沒有別的能力了啊,這讓我怎麼跟它打?等等,要不然你把你再分我點氣吧。」
身前的崔先生冷笑了一下,然後對著張是非說道:「哼,用不著,到時候直接把那雜碎給綁了放你腳下,你倒是給它來個大砍頭不就得了?」
「這話也就你能說出來。」張是非頓時沒有了言語,不過那崔先生倒真有這個本事,張是非想到了這裡,心中便也輕鬆了不少,起碼現在知道這個夢到底是誰做的了,知道了總比不知道強,到時候只要當把儈子手就夠了。
張是非想到了這裡,便又抬起了頭,望著天空上的那一幕,心裡面想著,這是我的潛意識?可這,到底又意味著什麼呢?
他自然是想不明白,黃鼠狼馱著兩人,迅速的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處,他們的夢境已經快要步入了高潮,而某人的夢境,似乎才剛剛開始。
同一時間,在這個夢境之外,遙遠的蛇洞山山頂。
破曉之前,是一整天之中最安靜的時刻,即使是在山頂,也沒有一絲的微風,那卵妖老十照例站在自己經常立足的大岩石之上,眺望著遠方,臉上不由的浮現出了一抹冷笑,並自言自語道:「哼,又要少一個了,死吧,都死了才好呢。」
「你說什麼都死了才好?」一陣聲音從那老十的背後傳來,老十聽到這聲音便已經知道來者是誰,只見它慌忙換上了一副堆笑,然後轉身說道:「大哥,你來了?」
來者正是那卵妖鼠哥,只見他從山坡的另一面緩緩的走了過來,似笑非笑的表情,細長的小眼睛望著那光頭老十,走到了它的身後,便對它說道:「睡夠了,就起來了,你睡過了沒有?」
那光頭老十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恩,睡了大概五分鐘,還是有點困但是也夠了,對了,你怎麼沒在洞裡面陪母親呢?」
那鼠哥笑了一下,然後往自己腳旁的石頭上一坐,對著那老十說道:「你竟揣著明白裝糊塗,母親最近心情一直不是很好,另外有老五陪著,我也就不討那個沒趣兒了,出來放放風,找你說會兒話。」
那光頭老十尷尬的笑了一下,然後說道:「我哪揣著明白裝糊塗了,我是真糊塗啊,要不然能在這裡苦等著麼?」
「算了。」那鼠哥擺了擺手,然後對著老十說道:「我剛才聽見你說什麼,什麼都死了才好?」
聽鼠哥這麼一說,那老十慌忙擺了擺手,然後對著鼠哥說道:「你聽錯了,我說的是現在露水這麼重,草都溼了才好。」
它說完後,那鼠哥微微一笑,也沒在追問,它捋了捋自己的小鬍子,對著那老十說道:「額,是這樣啊,對了,小七現在怎麼樣了,你能查到它的氣不,幾天了這都,應該快回來了吧。」
那卵妖老十聽到鼠哥問他小七的問題,表情頓時遲疑了一會兒,看上去它在想著該怎麼說,大概兩三秒鐘過去後,它便下定了決心,然後跳下了那塊兒大石頭,來到了鼠哥的旁邊,對其小聲的說道:「鼠哥,咱倆關係好我才告訴你,小七現在並不只是打探敵情,照這股氣來判斷,它應該是跟那些人類正面接觸了。」
鼠哥聽他說完後,皺了皺眉頭,然後說道:「這小七腦子裡想的到底是什麼!難道它不怕母親怪罪麼!」
老十冷笑了一下,隨聲附和道:「誰說不是呢,可能它是想掙功想瘋了吧,對了鼠哥,我可是第一個跟你說的啊,別人誰都不知道,事不關己,咱們又何苦管那閒事呢,還不如……」
之前講過,這光頭老十是一個心存反骨的妖怪,但是它明白自己勢單力薄,如果造次的話一定會被殺死,它需要一個靠山,所以便千方百計的找機會拉攏這十二卵妖中輩分最老的鼠哥,他以為自己這麼說那鼠哥一定會認為其是一個可以交心的人,哪成想竟然弄出了反效果。
那鼠哥聽它說完後,竟一下子站了起來,並滿臉怒容的對著它喝道:「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知道小七動手了,為什麼不先通知母親!?」
見這鼠哥好像真生氣了,那老十頓時亂了手腳,只見它慌忙說道:「不,我以為……」
「你以為什麼!!你以為它死了,你就有更多的機會了?!你知不知道如果耽誤了大事,你條命根本就無法補償?!」那鼠哥說話間,平地起風,吹動了它的長袍,發出獵獵的聲響。
光頭老十真的害怕了,這個馬屁沒拍好,拍到馬蹄子上了,於是它慌忙低下了頭,不住的說道:「大哥,對不起,我只是想什麼事都第一個告訴你,求求你,放我一馬。」
那鼠哥扳著個臉想了一會兒後,便嘆了口氣,然後對著它說道:「好了,現在我去告訴母親,會說是你才發覺的,而你,以後也小心點,知道麼?」
那老十聽到鼠哥這麼一說,不住的點頭,鼠哥見它這個樣子,也沒再說什麼,踏上了那塊兒大岩石,然後一躍而下,老十見它走了,不由得送了一口氣,然後暗罵道:「嗎的,難道它真的一點想法都沒有麼?」
鼠哥掉下了懸崖,落在了洞口處,剛一落地,臉上便浮現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只見它抬頭望了望山頂,心裡想道:老十啊老十,說你傻,你還真傻,嘿嘿,全死了才好呢,當我聽不到麼。
想到了此處,它便望了一眼遠方的天際,用只能自己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道:「以為自己聰明的,往往很傻,以為自己傻的,卻很聰明,小七啊小七,你說你是聰明還是傻呢?」
說罷,它便沒有遲疑,一頭鑽進了洞中,報信這種事它是很喜歡的,它心裡明白,如果燃西知道了那小七沒有經過同意就動手了的話,一定會大發雷霆,但是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它很有可能還派兄弟們下山去去幫小七,不過,這些事情都不是它關心的了,鼠哥很明白自己的位置,只要站在一旁不說話就好了,其他的事情,全都與它無關。
(最近似乎情節有些不緊湊啊,我儘量往回收收,夢境篇快進入高潮部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