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夢中之戰

夢裡面是沒有時間概念的,這一點之前已經講過,時光在夢中被定格在了一個瞬間之中,所以,當崔先生和張是非騎著黃鼠狼來到蔡寒冬家附近的時候,太陽依舊沒有爬上樓頂,街道上的靜巧,黃鼠狼的奔跑,構成了一副看上去有些詭異的畫面。

途中張是非又問了那崔先生,不找老易和胖子真的可以麼,崔先生對張是非笑了笑,然後對他說,沒事,有時候你也不要太畏首畏尾,他們沒那麼脆弱,就像你一樣,大家都在不斷的變強。

確實,張是非真挺認同這個觀點的,他意識到在某些時候,自己真的有些太自我中心了,這跟他的生長環境有關,老以為除了自己以外,別人都沒成長,就好像是那些yy小說中的惡俗劇情一般,除了主角,剩下的全是清一色的npc,主角不斷變強,剩下的全都原地不動,最初的那些個牛逼哄哄的什麼神什麼王除了會大言不慚之外根本沒什麼本事,似乎它們存在的意義只是想對主角說:來啊,我不會再變強了,就在這等著你殺死我,你不殺死我我就自殺一般。

可是現實中,卻並不是這樣,張是非明白,其實在同樣的一片天地中,星辰變幻,日月穿梭,大家都在不斷的向前奔跑,根本就沒有人停留在原地不動,就像是那些卵妖,與其說它們是妖怪,到真不如說它們是人,有些時候它們的腦子要比人更好使。

各安天命吧,大家都有自己的困難要克服,而現在他和崔先生要克服的,恐怕就是那好像是夢魘一般的大長臉了。

眼見著那夏金鞍居住的小區就在不遠處,張是非和崔先生兩人也開始警覺了起來,特別是張是非,他實在是不想抱著崔先生的腰,說實在的,這黃鼠狼的速度整個一山崩子,速度快的都有點不要臉了,張是非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再把分頭那國王隊的褲衩子給拽掉了,到時候春光乍洩該有多尷尬。

所以他只好一隻手抓著黃鼠狼後背上的毛,一隻手攥著那把無名的唐刀,由於過度的緊張,以至於手心裡全是汗,他明白,如果不出乎意料的話,幾分鐘之後,他們就又會有一張惡仗要打,到時候自己該如何應付,是躲得遠遠的,還是抄傢伙上去一頓亂砍?

估計前者比較現實一些,就在他又開始要胡思亂想的時候,只聽見‘轟隆’一聲巨響,遠處那夏金鞍住的樓層似乎發生了爆炸一般,好幾戶的窗戶都碎了,噼裡啪啦的砸在了地上,崔先生眉頭一皺,看來,它們真的打起來了。

果然,只見響聲過後,那小區樓頂處猛然射出一道黑影,看上去就彷彿是個肉墩子一般,確是那卵妖十二,正以跟它的體積不相稱的速度向地面急速的射了下來,就好像是一枚炮彈似的,只不過,看上去它此時的造型是大頭朝下。

一般大頭朝下都不會有什麼好事兒,很明顯這十二是被揍的,遠處的崔先生緊皺的眉頭,然後拍了拍胯下那匹黃鼠狼的腦袋,喝道:「快!再快點兒!小張,你一會兒你別下來,躲到一邊等我把它抓來你再動手。」

黃皮子得到了崔先生的是時候,歪了歪腦袋瓜,便繼續加速起來,張是非頓時感覺到有些吃不消了,呼呼的風聲不斷刮進耳朵裡,完全沒有聽清崔先生說的是什麼,就在同時,那空中的十二翻滾了下自己那肥胖的身體,肚子著地,狠狠的砸在了水泥路上,又是‘逛’的一聲,就好像高空拋物拋了一袋兒泡水了的水泥一般,那路面被硬生生的砸出了個大坑,而這時,從那高層處又跳下來一個人,正是那大長臉,只見它滿臉掛著冷笑,似乎剛才跟這十二過招十分輕鬆一般。

可是沒等他落下來,那地上的十二就已經爬起了身來,幸好它是卵妖並且身體脂肪多,要不然從八樓往下摔,不砸成肉餅才怪,只見它起身之後,沒有絲毫的猶豫,瞬間將全身的妖氣爆發開來,並且雙腳猛然一蹬地,縱身躍起向那大長臉迎了過去。

同一時間,黃鼠狼終於跑到了近前,崔先生也沒廢話,直接大喝了一聲:「抓穩了!」

張是非剛想琢磨他這話什麼意思,那快速狂奔中的黃鼠狼霎時停住了四肢,張是非直感覺到自己不由自主的向前撲了過去,同時心中不斷的湧出各種罵街的詞彙,心想著分頭你大爺,不帶這麼抽冷子玩兒的吧!

這一切顯然是崔先生想要的,只見它接著這股慣性,被用力的甩了出去,在半空之中崔先生將盤踞在自己右手之上的仙骨變成了黑氣,並對著那不遠處的大長臉射了過去,黑氣就像是一條皮鞭子一樣,瞬間就纏住了那大長臉的脖子,大長臉愣了一下,見是崔先生來了,也沒吭聲,只是一側身,躲過了那肉墩子的一擊老拳,同時雙腳站穩落在了地上,崔先生見奏效,便一咬牙,用他那有著怪力的右手狠狠的一拉,在沒落地之前二次借力,再一次向那大長臉撲了過去。

這一拉一收的動作,就在一瞬間完成,由於慣性,張是非也差點兒被甩了出去,好在那黃鼠狼極其通人性,見張是非也要跟這被甩飛出去,便快速的前肢離地,竟然成九十度直角坐了起來,有了阻力,張是非此時也估計不上形象了,慌忙緊緊的抱住了那黃鼠狼的細長的腰身,這才穩住了身形。

而此時,崔先生已經對那大長臉展開了攻勢,由於他的黑蛇仙骨極富彈性,所以他就像是一條性皮筋一般的射向了小七,那大長臉剛想對崔先生報以攻擊,旁邊的那肉墩子趁著這個空蕩對著那大長臉的後腰就是一記猛蹬,小七頓時失去了中心,就在這時,崔先生到了,只見這分頭咬著牙接著慣性一記右勾拳就招呼在了那小七的面門之上,他這拳包裹著黑色的煙霧,就算是揍在石頭上也能把石頭砸出個大坑來,更何況是揍在肉上了,只聽‘咣’的一聲,那大長臉毫無懸念的被揍的飛了出去,磕碎了一家飯店的玻璃門,卻依舊沒有阻擋住這份力道,只聽見嘩啦啦一陣響動,那小七已經被轟飛進了那家飯店裡。

真快。

張是非不由得暗歎道,真想不到就在一瞬間就發生瞭如此激烈的戰鬥,這簡直已經不是普通人能夠接受的範疇了,簡直,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張是非想到了這裡,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見鬼,這本來不就是做夢麼。

夢裡發生在荒誕的事情,似乎也不足為奇了,只見那崔先生站穩了腳步,跟那十二並排而立,這時他才有機會打量這個肉墩子,十二的扮相挺慘的,看得出來,就在崔先生跟張是非在他家討論唐刀的時候,這肉墩子就已經跟那大長臉牟上了,渾身上下掛了很多的彩,衣服已經破爛了,碩大的肚腩露了出來,上面青一塊兒紫一塊兒的,看燕子挺嚴重,但是它卻一聲不吭,梳著眉頭咬著牙。

雖然崔先生還是無法相信他,不過這份毅力他卻十分的讚賞,只見他對著那肉墩子說道:「沒什麼事吧。」

那肉墩子轉頭吐了口吐沫,掛著綠色的血絲,只見它搖了搖頭,然後說道:「沒事,不過現在這狀況實在是糟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