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臆想

午夜時分,哈市道外區某小區居民忽然從噩夢中驚醒。

氣溫驟降,具目擊者稱當時自家窗戶上已經被白霜籠罩!

一夜之間,樹木竟無故成批凋零。

在那深夜中發出尖叫的女人,究竟是誰?一夜之間出現的深坑,又究竟意味著什麼。

是自然現象,還是神秘詛咒,是認為惡意破壞,還是冥冥之中有一種神秘的力量籠罩?

敬請關注本期的《都市傳説》之——無法醒來的噩夢。

攝影機鏡頭切回了演播室,正是老百姓們最喜聞樂見的節目《都市傳說》(改版後的名字)現場,拒不完全統計全市範圍內有百分之八十的觀眾表示這個節目才是老百姓自己的節目,不完全統計包括在市區中隨機挑選三名市民做了隨機採訪,以及有關部門專業評定。

「各位觀眾大家好,我是郭人源。」主持人郭人源善良登場,面對著鏡頭顯露出了他那睿智而謙虛的笑容,只見他說道:「就在前幾天啊,我們的欄目接到了一個熱心觀眾打來的電話,說本市道外區的一個小區內,竟然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究竟是什麼呢?現在我們就來看一看。」

換面切換,也不知道是哪部恐怖電影的鏡頭出現,配上港臺電影慣用的恐怖音效,再加上郭人源那足矣媲美艾寶良的公鴨嗓兒,這一系列獨白倒是真叫人有些毛骨悚然。

只聽郭人源聲音低沉的講道:「近日,一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車仁丹先生(附照片)給我們打來電話,說某日凌晨,在道外某小區內,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據車先生說,當晚他睡的正香,忽然做了個噩夢,在夢中一名藍衣女鬼向它撲了過來,於是車先生便驚醒了,雖然說夢境這種事情,是完全沒有科學依據的,但是等他醒來的時候,卻發現房間中的空氣出奇的寒冷!就連臥室的窗戶上都掛滿了白霜,車先生不由的十分的驚訝,他看了下自家電子鐘上的溫度計,不由得大吃一驚!當時的溫度,竟然已經達到了零度左右!要知道,現在剛剛到秋天,白天時的氣溫還在零上二十度左右,可是為什麼晚上,竟然氣溫驟降了呢?」

郭人源說到了這裡,便停頓了一下,然後又用一種十分低沉的聲音說道:「當時,車先生也不相信這一幕,但是就在下一刻,竟然又發生了一件讓他感到十分驚訝的事情,就在車先生感到不解的那一刻,忽然窗外發出了一聲巨大的雷聲!之後又傳來了一陣女性的慘叫聲!車先生慌忙推開了窗戶,頓時一陣寒冷的風吹了進來,而窗外則是漆黑一片,什麼都瞧不見,車先生感到害怕極了,他慌忙想叫醒自己的妻子,可是他的妻子竟任他如何搖晃都沒有醒來,依舊在沉沉的熟睡,直到天亮方才醒來。」

畫面切換了回來,郭人源面對這鏡頭說道:「第二天,車先生才發現,自己的妻子以及孩子昨晚根本什麼都沒有感覺到,而當他下樓上班的時候,發現小區內的樹木,在一夜之間樹葉竟然全都掉落,一切的一切,都讓他百思不得其解,所以才撥通了我們的電話,他想向我們詢問一下,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兒,看到了這裡,想必電視機前的各位也在很好奇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本期節目就為您揭開這小區霜凍之謎,我們先來看一組本臺記者前往當地採訪。」

畫面再次切換到了道外區某小區內,記著蔡寒冬一臉嚴肅的出現在鏡頭裡,蔡寒冬手裡拿著話筒,然後正色說道:「各位觀眾大家好,我是蔡寒冬,現在呢,我們就在事發地道外某小區內,大家可以看到啊,現在小區內的一些樹木的樹葉已經全部落下了,為小區的物業帶來了很大的麻煩,恩,由於當晚下了一場雨,所以路面看上去有些泥濘,我們現在採訪一下當時目睹這一切奇怪現象的車先生,車先生你好。」

鏡頭轉換,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叔出現在了鏡頭裡,這大叔看上去面容有些憔悴,似乎是好幾天都沒有睡好的樣子,身著一件格子襯衫,掛著倆打黑眼圈兒,只見蔡寒冬對他說道:「車先生,能把您當時看到的講給我們一遍麼,當時您看到了什麼?」

那車先生頓時不悅的說道:「剛才我不是說過了麼,怎麼還問?」

蔡寒冬聽他這麼說,頓時尷尬的笑了一下,幸好人家畢竟是幹記者的,要說記著是一項十分考驗人反映的職業,畢竟除了個別的體育記者外,沒有多少傻x,遇到釘子不會問一些例如‘你有沒有把握拿第二名,因為第一名已經是劉翔’之類的腦殘問題,專業素質在那兒呢,對症下藥才是王道。

於是蔡寒冬慌忙轉移話題,他把話筒再次往上抬了抬,然後對著那車先生說道:「那,你能講一下內容麼,我是說你覺得這是怎麼回事呢?」

「我上哪兒知道去!!」那車仁丹頓時無語了,他心想這記者怎麼都這樣兒,於是他對著那蔡寒冬說道:「我要知道還用請你們來麼?!」

其實蔡寒冬心裡也十分的鬱悶,他不禁暗罵傻逼編導怎麼想出這種傻逼臺詞的,但是現在也沒辦法,畢竟趕鴨子上架,吃這行飯就要遵守行規,蔡寒冬十分具備敬業精神,見這姓車的發飆,他也不跟這老碎催硬碰,便擠出了一絲笑容對著經由說道:「好的,謝謝車先生接受我們的採訪,相信我們現場的專家一定會給您個很好的答案,下面,我們來採訪下這個小區裡的居民,看看他們是怎麼說的……」

「哎呀我去!!你不那誰麼?」蔡寒冬剛說到這裡,從不遠處的一家佛堂中就竄出了一個人,這人是個胖子,就好像個大肚蟈蟈一般,只見他看出了門後看到了蔡寒冬,兩眼都好像冒光了,不由分說主動上前,拽著蔡寒冬的雙手就不放了,掐的蔡寒冬一陣齜牙咧嘴,幸好這一幕沒有出現在鏡頭中。

只見那胖子十分驚訝的說道:「你是老畢,啊不對,山形健,啊也不對,啊!我想起來了,你是蔡寒冬!唉呀媽呀,你咋來了呢,終於讓我逮著活的了!」

就連那攝像都樂的手直抖,心想著這胖子怎麼這誇張,雙躥下跳的,蔡寒冬更是苦笑連連,只見他在鏡頭後吃力的拽回了自己的手,然後一個勁兒的給那胖子眼色,那胖子終於穩當了下來,蔡寒冬輕咳了一聲兒,然後對那胖子說道:「啊……你好,請問你是這個小區的住戶麼?」

「對呀對呀。」那胖子興高采烈的說道,只見他指了指:「我就在那家店打工,工錢少的可憐啊,對了,你們欄目管這個不……」

「咳咳。」蔡寒冬終於咳出了聲兒來,他此時一定不住的暗罵為啥一旁的策劃還不他媽的喊停,難道說這胖子的話有助於收視率?聽他咳嗽,胖子終於意識到自己似乎有點兒過火兒了,於是他便停了下來,然後整理了一下衣服,對著蔡寒冬正色的說道:「沒有錯,我在這兒生活很多年了,你要什麼話要問,就說吧。」

終於上路了,蔡寒冬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然後調整了一下狀態,走到了鏡頭前話筒對準了胖子的雙下巴,然後問道:「恩,請問,這小區樹葉枯萎的事你知道麼?」

胖子點了點頭,然後十分得意的說道:「當然了。」蔡寒冬噓了一口氣,心想著胖子總算是配合了,於是他又問道:「那請問你那天晚上在這裡麼,你對這件事情的看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