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陽光背後是陰暗(下)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sorry,yourmomentnooneansweredthetelephonecall,pleasediallater……

「我搔你大爺!!」崔先生心中猛然一沉,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對著劉雨迪焦急的說道:「打不通!怎麼辦?」

劉雨迪臉色一沉,然後說道:「彆著急,給李蘭英打一個,看看能通不。」

崔先生點了點頭,然後迅速撥了胖子的電話,幸好,這次通了,在幾聲彩鈴過後,電話那邊傳來了李胖子那有些甕聲甕氣的聲音:「分頭,怎麼了?」

「怎麼個屁!趕緊的,你跟張是非在沒在一起?」崔先生氣急敗壞的說道。

電話那邊的李胖子被他罵懵了,他似乎才起床不久,腦袋還有些不清醒,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後腦勺兒,只見他回答道:「啥啥?你說我跟老張在沒在一起洗什麼??」

這緊要關頭,崔先生也沒跟他廢話,直接對著電話喊道:「什麼耳朵啊,我是問張是非在沒在你那兒?」

李胖子這時才回過神來,只聽他說道:「沒有啊,我才起來,怎麼了分頭,是不是那小雜碎找你去了,用我倆幫忙?」

崔先生現在自然是沒空跟他解釋,只是焦急的說道:「幫什麼忙!?別瞎說話,你現在能找到張是非不?」

電話那邊的李蘭英下意識道:「應該能吧,他現在應該在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崔先生對李蘭英大聲說道:「那你就快去看看!我們估計錯誤,那個卵妖很有可能找的是他!!!」

他的聲音很大,李蘭英自然是聽得明白,聽完崔先生此話後,他的語氣頓時也變得有些害怕了起來,只聽他說道:「什麼??啊,好,我這就去!!」

胖子雖然平時辦事兒不著四六,但是一聽張是非有危險,頓時就進入了認真狀態,他的廢話瞬間消失,也沒跟崔先生再說什麼,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崔先生放下了手機,然後心事重重的望著劉雨迪,只見劉雨迪此時正閉著眼睛,兩隻手的拇指在食指和中指小指上快速的按動著,額頭上已經滲出了香汗點點,崔先生心裡明白,她這是要以卜算秘術算出那張是非此時的行蹤。

五分鐘過後,只見那劉雨迪睜開了眼睛,很奇怪的是,雖然她已經是香汗淋漓,但是嘴唇卻是乾燥異常,崔先生心裡明白,這是為了洞徹天機而付出的代價,畢竟天道豈是人力所能為也,越準確的卜算所付出的代價就越大,從今天早上開始,劉雨迪已經連續使用了最少十多個個大型的卜算儀式,這些卜算方式極其消耗心神,想必她現在的身體已經要超出負荷了吧。

於是,崔先生慌忙取過了一杯早就準備好的由茯苓白朮外加大棗泡好的一杯水,遞了過去,劉雨迪虛弱的接過,此時的她似乎已經虛弱的說不出話來,端著那一大搪瓷缸子的水,咕咚咚的喝了個底朝天,崔先生這是才滿眼憐惜的問道:「丫頭,能行麼,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

劉雨迪強打笑容,搖了搖頭,然後用略帶沙啞的聲音說道:「不礙事,只是很奇怪,我的‘庚羅定星’竟然也找不到張是非,似乎有什麼磁場之類的騷擾一般。」

崔先生眉頭緊皺著,他心中的那陣不安越發的強烈,於是他便說道:「既然你的卜算之術都算不出來,那老易的奇門之法估計也夠嗆,這可怎麼辦呢?」

劉雨迪有手背擦了下額頭上的汗珠,然後微笑著說:「彆著急,我可能是有些累了,等我再算算。」

說罷,她便又將拇指按在食指之上,可是兩個手指剛碰觸在一起時,只見她的臉色就變的越發蒼白,竟渾身一抖,然後身體不自覺的前傾,崔先生眼疾手快,慌忙上前將她攙扶住,然後焦急的說道:「別!千萬不要,再繼續的話你會有危險的。」

劉雨迪似乎真的累壞了,但是她還是強打精神微笑著說:「沒事,只要能幫到你……」

「別說了!」那崔先生忽然大喊道:「你到底還聽不聽我的!?」

那劉雨迪見崔先生髮火了,她明白,這是崔先生關心她,不想讓她鋌而走險,於是她苦笑了一下,然後說道:「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崔先生此時的表情已經恢復了鎮定,由不得那劉雨迪多說什麼,已經一把拖著她的腰將她抱起,然後抱著她走到了裡屋的臥室,那張是非和李蘭英的肉身已經被他移到了牆角,就是之前他倆放獸體的地方,空出了床位,他將劉雨迪慢慢的放在了床上,然後他苦笑著說:「丫頭,似乎又胖了。」

劉雨迪心裡這個無語,雖然崔先生的目地她知道,這是為了讓她緩解下壓力,但是這冷笑話也開的太不合時宜了吧,劉雨迪現在似乎處於快要虛脫的狀態,也多說不了什麼,便對著那崔先生說道:「讓我怎麼說你好呢……算了,你有什麼打算。」

崔先生半邊臉笑了笑,然後聳了聳肩,說道:「就不用你管了,我去找老易去,應該沒什麼事兒。」

說罷,他便轉頭對著那正在沙發上發呆的黃衣女鬼說道:「大姐,求你個事兒,幫我照顧照顧她,好麼?」

黃衣女鬼點了點頭,邊飄了過來邊對他說道:「至於這麼客氣麼,行了,你快去吧。」

崔先生點了點頭,然後看了一眼虛弱的劉雨迪,對他說道:「等我,我會買宵夜回來。」

說完後,他便轉身向那店門口走去,躺在床上的劉雨迪苦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對他說道:「小心點啊。」

崔先生已經走到了門口,他推開門,沒有回頭,只是向旁邊豎起了大拇指,做完這個動作後,他便快速的衝出了門。

屋子裡,只剩下了一人兩鬼,那黃衣女鬼飄到了床邊坐下了,見劉雨迪似乎滿臉的哀愁,便輕輕一笑,然後說道:「男人啊,似乎都很愛做一些賣力不討好的事情。」

劉雨迪苦笑了一下,望著那黃衣女鬼,嘆道:「可不是麼,有什麼都愛自己一個人扛著,真是太傻了。」

黃衣女鬼坐在床上,床下的兩隻小腳不住的搖晃著,它笑著說:「可是,這似乎也是他們的可愛之處吧。」

劉雨迪笑了笑,沒說話,權當預設了,然後她閉上了眼睛,她明白,自己如果不快一點恢復體力的話,是幫不上自己那傻男人的。

福澤堂瞬間安靜了下來,只能聽見那黃衣女鬼偶爾因為無聊而蹦出的幾句輕柔的歌聲。

地點是,哈爾濱道里區,某街道旁。

「打死他!!」「賠錢!!」「別讓他跑了!!」

也不知道那些圍觀的群眾手裡怎麼會有這麼多的物件,飲料瓶兒,煙盒兒,路邊的碎石塊兒,甚至口水,也不知道這張是非和付雪涵怎麼就這麼惹他們恨,在他們的眼裡,儼然兩人就是萬惡的源泉,而他們自己則是正義的化身。

就像是那些黑白老電影中的國民黨反動派,或者是文革時候的黑五類,他們存在的意義,不就是要被那些善良樸實的老百姓們痛毆殺頭麼?這不就是正義麼?這不就是民心所指麼?這不就是老鼠過街人人喊打麼?

至於為什麼要打?也許他們都不曾知道,在他們眼裡,只要有開頭兒的就行,打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一個人的謊言是可恥謊言,一千個人的謊言是可靠傳言,一萬個人的謊言是內心的真理,十萬個人的謊言,那就是無上的教義,宗教不就是這樣形成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