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魔羊之吻(上)

那老十笑了,他雙手交叉於胸前,然後對那鼠哥冷冷的說道:「為什麼不是?你當天不殺十五,難道就是因為仁慈麼?笑話,我們兄弟什麼性格都有,可哪兒有‘仁慈’這種性格啊?你還不是想給自己留一條後……」「別說了!!」那鼠哥聽老十說出這句話,頓時發怒了,那老十還沒回過神的時候,就已經被這鼠哥摁在了地上,那鼠哥用左手死死的壓著老十的腦袋,然後狠狠的對它說道:「你再說,小心沒命!」

突如其來的變故並沒有使那老十感到害怕,反而它依舊在笑,只見它有些吃力的說道:「我知道我打不過你,我們兄弟自打出生就是這副模樣,我知道你心裡也在矛盾,可是大哥,要知道有這種想法其實這並不怪你。」

那鼠哥聽這老十說完,登時表情便的很無奈,它站了起身,又回到了那塊兒石頭旁坐下了,似乎那光頭老十的話對他的觸動很大,只聽他喃喃的說:「不怪我……不怪我……可不怪我又能怪誰呢?」

「要怪,就怪我們這天生的性格吧。」那老十坐起身,然後有些沮喪的說道:「有時候我在想,其實我們如果沒有智慧的話,反而會活得很快樂。」

那鼠哥坐在石頭上,嘆了口氣,也說道:「你說的沒錯,我也有過這種想法,有了智慧,就會有爭鬥,有仇恨,就連我們的母親都……有時候我覺得我跟那些平時我們最瞧不起的人沒什麼兩樣。」

「哼,那只是你心太軟了。」那光頭老十望著這鼠哥,然後對它說道:「母親堤防我們,是懼怕我們!而我們的智慧,不單是負擔,更多的時候,還會成為最強的武器!!」

「難道你……」那鼠哥有些驚訝的望著那老十。

那老十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對著他不陰不陽的說道:「大哥,你是第一個出生的,可是母親卻寵愛老五,難道你就能忍受那條泥鰍一直騎在你的頭上麼?」

那鼠哥頓時一愣,然後陷入了沉思,那老十笑了一下,然後又說道:「大哥,你想想,我們出生的目的是什麼,說白了,還不是母親的一己私慾?我們拼命為了什麼?難道就是為了最後變成炮灰的那一刻麼?難道你真的認為這個……」

「別說了!」那鼠哥好像是失控了一般的喊叫了起來,打斷了那老十的話,只見它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然後對著那十五說道:「母親,終歸還是母親。」

一句話,讓那老十頓時沒了言語,但是從它的神情來看,它似乎並沒有覺得自己說的話是錯誤的,他不說下去的原因,是因為他在那鼠哥的眼中,發覺到了一種情緒,那是殺意。

於是他便嘆了口氣,然後說道:「好吧好吧,大哥我聽你的,不說了,現在時間還早,你陪我聊些別的吧。」

那鼠哥望著老十,眼中的殺意漸漸消失,他沒說話,就當是默許了,只見那老十換了一種表情,陪笑著對那鼠哥說道:「其實這一天天待著真沒什麼意思,老九成天挑釁,母親還不信任我們,所以我才有些氣氛,剛才我說的話有些過了,你別往心裡去。」

鼠哥嘆了口氣,他起身對那老十語重心長的說道:「放心吧,剛才我們的談話,我會爛在肚子裡。」

「那我就謝謝大哥了。」老十笑了,他望著眼前這出現在人世間的第一枚妖卵,心中頓時明白了它的意思,它明白,也許有些話,現在說確實是太早了些,於是便對那鼠哥賠笑著說:「大哥,你陪我站會兒崗吧,兄弟我自己挺沒意思的。」

那鼠哥點了點頭,於是他倆便向山的最頂峰走去,一路上那老十對著鼠哥說道:「唉,大哥,還是剛才那個話題,你說母親為什麼要派那老八下山呢,這到底怎麼回事兒,它不是我們中最弱的麼?」

那鼠哥笑了一下,然後邊走邊對身旁的老十說道:「你錯了,老八其實並不弱,我們兄弟十二人哪有弱的?雖然它戰鬥能力不高,但是母親派它下山絕對有它的理由。」

「什麼理由?說來聽聽?」那老十似乎對這個很有興趣。

那鼠哥面無表情的說道:「母親經常說我們的剋星是誰,你沒忘吧。」

老十聽那鼠哥這麼一說,便回答道:「沒忘啊,不就是倆活著經歷輪迴的畜生麼?聽說現在變成人了?不過我實在不明白那倆廢物有啥用,之前我感應到,他倆現在的妖力還不敵十五呢,真搞不懂母親為什麼要怕他們。」

那鼠哥笑了一下,此時他們已經走到了這山的最頂峰,站立那巨大的花崗岩之上,月光遍灑大地,彷彿萬物都盡在腳下,只聽它對那老十說道:「有些事,你不瞭解的,凡事有因有果,還是那句話,母親這麼做,自然有它的道理,錯不了,那兩個人身上一定有某種力量,所以母親才會如此提防,我想,這次母親派老八下山,一是要清楚十五,二嘛,恐怕就是那兩個人了。」

那十五撓了撓腦袋,便對那鼠哥說道:「可是老八它行麼?這頭小綿羊,我真有些不放心。」

那鼠哥搖了搖頭,然後對著那老十說道:「其實有時候,小綿羊也可以很兇狠,母親派它下山,其實就是看中了它的‘能力’。」

「能力?」老十有些納悶兒的說道:「這我還真不知道,它除了會刮點風外還有啥能力。」

那鼠哥哈哈大笑,方才那副優柔寡斷的模樣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只見他對這老十說道:「當然有了,不然你以為,咱們十二個兄弟裡只有你才有能力麼?」

老十假裝著大吃一驚,其實它心裡明白的很,十二顆有智慧的妖卵孵出的妖怪,除了智慧與性格之外,還都有一種特殊的能力,它這雙可以感知的眼睛就是它的能力,只不過大家雖然名義上是兄弟,但是行動卻很少在一起,所以他還真就不知道剩下那些兄弟們的‘能力’,如今它心生反骨,這些東西日後自然有用,所以它才對這鼠哥套話。

要知道這鼠哥是最早的一枚妖卵,可以說是看著它們幾個兄弟長大的,自然對它們瞭如指掌,所以這老十才要故意討好它,希望能從它這裡得到些有用的情報,於是它便十分好奇的問道:「老八的能力……是什麼?」

那鼠哥望著老十,似乎覺得這件事說不說都無所謂,於是便對他說道:「要說老八的能力,也許實戰性不強,但是運用恰當後,絕對不比我們任何一個兄弟弱,而且,可以說是為那些礙手礙腳的人類們量身定製的……」

夜幕繼續,看上去似乎沒有盡頭的樣子,畫面轉回密山市的那個遙遠的小村莊中,這一夜,村子裡的狗都沒睡踏實,爭相恐後的叫著,好像是發現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一般,有的村民們醒了,但是大晚上的也不敢出去,要知道昨晚上發生了那麼恐怖的事情,雞鴨都死了,科學還沒辦法解釋,所以現在鬧的人心惶惶,事不關己己不勞心,反正家裡還有雞鴨的,吃晚飯的時候都把它們鎖到倉房裡了,自己家沒事兒就行,管他什麼呢,那狗就叫去唄。

這些村民們並不瞭解,那些狗為什麼會叫,要說這個世上,有些事情狗能感知的到,但是人卻感知不到,包括鬼魂,包括妖氣。

現如今小小的村莊中,竟然同時出現了三隻卵妖兩隻半妖(張是非和李蘭英),它們的惡鬥使那些骨頭們相當害怕,就連叫聲都再打顫。

梁家門前,那卵妖十五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張是非和李蘭英躲在院子中,李蘭英手中攥著那顆紅色的妖卵,兩人望著外面,現在妖風已經停了,樹葉緩緩飄落,事態似乎暫時的穩定了,那易欣星渾身冒著黃光威風凜凜的站立著,而那小八則一動不動的趴在不遠處的土地上。

就這麼結束了麼?張是非和李蘭英見好像沒事了,便站起了身,走出了院門,李蘭英並沒有對那小八有什麼憐憫之情,他對著那易欣星說道:「易哥,好本事啊,以前真是小看你……」

「快回去!!!」他話還沒說完,只見老易臉色一變,頭也沒回的猛然喊道。

兩人頓時楞了一下,怎麼個情況兒?

只見那地上趴著的小八忽然全身開始顫抖起來,同時,一股極強的妖氣慢慢的散發開來,張是非頓時後背佈滿了冷汗,不會吧,這娘們兒竟然還有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