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得好,不懼豆大滂沱雨,就怕平地起邪風,張是非嚥了口吐沫,他大爺的,這風怎麼越來越大了呢?
眼見著那小八一揮手,那一團子樹葉兒就跟不要錢一般向老易飛了過去,張是非心裡明白,那樹葉兒無疑跟片兒刀差不多,成百上千片葉子如同暴雨梨花一般的向易欣星激射而出,但是那老易卻沒有躲,只見他猛然高喊了一聲:「臨臨臨!!!!」
彭!!張是非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見那易欣星喊出這番話以後,周身上下竟然散發出了一股猛烈的‘氣’!這股氣不同於妖氣,張是非從來就沒有見過這種情況,不由得傻了眼,那‘氣’太強大了,甚至連肉眼都看得見,張是非轉頭望了一眼李蘭英,發現胖子此時也跟他一樣的驚訝,只不過胖子今晚似乎受的打擊太多了,以至於面部表情僵硬,還跟剛才似的,張著個大嘴一直沒合上。
這個平時被他倆無視被崔先生欺負的倒霉蛋兒,此刻竟然如同少林寺十八銅人一般,他的肌肉迅速膨脹,周身上下被一股淡淡的黃光籠罩,面對那些飛射而來的樹葉兒躲都沒有躲,愣是硬生生的照單全收了!
那些樹葉兒紮在他的身上,發出了‘噹噹噹當’連續的聲響,就好像是刀子飛到了鐵塊上的聲音一般,其餘的樹葉都扎到了地上,硬生生的穿透了泥土,不見了蹤影。
張是非望著那易欣星,忽然有了些想哭的衝動,他望了望那個殘疾人老易,又望了望李蘭英和自己,心中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他大爺的,這到底誰是妖怪啊?
張是非自然是不明白這老易為什麼變得這般的強,我們現在來解釋一下易欣星的這一招,之前已經講過了,老易是精通奇門遁甲之人,奇門遁甲的意義不單指的只是佈陣造物,除此之外當然還有其攻擊的手段。
相傳精通奇門之術著,可以憑藉著開啟‘天’、‘地’、‘人’、三遁來增強力量,之前老易對妖怪十五的時候,所開的那一遁便是‘地遁’,開啟之後周身變硬,抗擊打能力變強,但要知道這小八和十五可不是一個等級的,面對著小八那鋪天蓋地的攻擊,老易只好將三遁全部開啟,引發出空前強大的力量,這是奇門術中的高等法術,有一個名號,名為‘三遁納身’之術。
世間萬物是由‘氣’組成的,而奇門之術也是通過某種手段聚氣與己用,從而開遁達到超人的力量,而這招‘三遁納身’便是老易變身為超人的籌碼了。
只不過,這‘超人’卻不是那麼好當的,三遁納身對身體的負荷太大,以現在老易的修為來說,持續五分鐘時間便已經是極限了。
書歸正傳,那些如同刀片般鋒利的樹葉兒並沒有對易欣星造成傷害,打在他身上只是留下了淡淡的劃痕,就好像是用指甲撓出來的一般。
那小八落在了地上,表情十分的驚訝,可能它是想不明白,為什麼一個‘人’會如此的強大吧。
易欣星自然不會給它喘息和驚訝的機會,他現在就跟變了個人似的,眉頭一皺,便如同餓虎撲食一般向那小八衝了過去,他這步子邁的夠大的,三兩步衝到了那小八近前,起身抬起右腳一擊飛腿直接就招呼了上去。
老易現在的狀態那可真是‘香惜玉拋腦後,辣手摧花喪門前’,那小八見他來勢洶洶,也顧不上說一些沒營養的廢話了,它明白,眼前這個男人是不會留手的,而躲也躲不過,於是只好冷喝了一聲抬起胳膊硬生生的擋下了這一腳。
兩人肉體相碰,竟然就跟演電影似的,登時發出了一聲悶響,那易欣星見招式沒奏效,也不驚訝,就在一瞬間他忽然變招,只見他左腳點地,舉起了兩隻手左手抓右手擺出了一個曾經風靡八零年代無數少男少女,年少喪母長大宰師父之冰河的成名絕學‘曙光女神之寬恕’的架勢,映著慣性狠狠的向那妖怪小八的天靈蓋砸去。
「走你!」易欣星大喊了一聲,一擊未過一擊又起,那小八心中頓時覺得有些招架不住,要知道老易這假肢純鋼打造,外面包著一層金黃的‘氣’還沒打到小八便決定額頭有些疼痛,這一擊下來,哪兒還有活路?腦漿子不被砸出來都算輕的。
要說這小八確實很高階,不像是尋常的卵妖腦袋就一根筋,它知道這招不好接,將妖力集中於兩腿之上,也不知道為何,它的妖力竟然可以化成風,只見他猛然的向後一躍,便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那一拳貼著它的腦門兒砸空了,但是它卻不知道,那易欣星的攻擊還完全沒有結束,這一拳打空,正是他殺招的前奏。
只見他拳頭砸空之後,雙手順勢分開,繼續順著慣性向後一甩,同時身體猛然前傾,一腦袋就頂在了那小八的胸前,這一套動作一氣呵成,實在是太快了,那小八回過神的時候已經中招,只感覺胸口似乎像是被鐵錘給碎了大石一般,磅的一聲!只見它蹬蹬蹬退後了五六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太猛了!此時易欣星在他心中的地位悄然變化,身為一個‘人’,這超強的戰鬥力讓張是非不得不佩服,張是非在心中讚歎老易威猛的時候,不由得心中也有些愧疚,自己什麼時候能像這般的強大呢?
一腦袋把那小八撞倒之後,那老易穩了一下身形,然後想要乘勝追擊,便順勢又是一撲,而那小八剛才捱了一下,現在呼吸還沒有順暢,它似乎不怎麼擅長這種近身的搏鬥,如今傷的不輕,胸口火辣辣的疼痛,望著那如狼似虎的易欣星再次撲將過來,他只好捂著胸口搶運妖力,直接飛了起來。
「想跑!?」老易不是傻子,見那小八已經越到了半空之中,易欣星自然明白這妖怪要上天是想幹什麼,還不是想拉遠距離遠端阻擊他?試問老易能任由他上天麼?只見他猛然雙腳蹬地,蹦起了老高,伸出了左手一把就抓住了那小八的腳踝,然後大喝了一聲:「給我死下來!!」
那小八真的愣住了,這個人類竟然敢用手抓它的腳?難道他就不怕自己在空中直接發招爆了他的頭麼?可悲劇的是,這易欣星還真就不怕,而且他也沒有給那小八任何的機會,只見他大吼了一聲的同時,左手猛然的發力,硬生生的將這小八給拽了下來,老易抓著小八的腳踝猛然的向前一掄,只聽見一聲慘叫,那妖卵小八的臉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一聲悶響過後,那小八趴在了地上便沒了動靜。
老易贏了!張是非和李蘭英心中大喜,想不到這什麼十二卵妖也不過爾爾嘛,完全就是花架子,除了會吹點兒風扔點草棍樹葉兒啥的之外,在那易欣星面前,簡直弱的驚人。
不過那易欣星卻沒有過多喜悅的表情,相反的,他望著那趴在地上一副狗啃泥模樣一動不動的小八,心中沒緣由的浮現出了一抹不好的預感。
太容易了,確實,他心裡也覺得,這十二卵妖難道真的會這般的弱麼?
同一時間,蛇洞山頂。
「嗎的,真不明白為什麼,老婆子這麼偏愛那老八!」
黑夜之中,兩個男子站在山頂,皓月當空,映得滿山光亮,喊話的這位是個禿頭,帶著一隻耳環滿臉的煞氣,正是十二卵妖中的‘老十’。
而另一個則是個瓜子臉的中年男子,身穿一件黑袍,留著一撮小鬍子,眼睛小小的,耳朵卻大大的,就跟那年畫兒之中的劉備一般,他雙手放於背後,站在一塊兒石頭上,遙望著遠處的天際。
那中年人見老十似乎很不滿,他便笑了一下,對那老十說道:「雞仔,怎麼還在生氣呢?母親不已經告訴你了麼,現在大家離不開你的本領,你是我們的眼睛,不是不給你機會表現啊。」
這‘雞仔’只怕就是那禿頭的外號了吧,想不到他這樣一個肌肉男竟然會有這種雅稱,它見中年人勸自己,便嘆了口氣,然後說道:「鼠哥,你是大哥,我有什麼話自然不會瞞著你,不是我挑理,妖怪只能怪咱們的性格,其實你也知道,當天母親話雖然是那麼說,但是她言下之意卻並不是這樣簡單。」
「額?那你說母親是什麼意思呢?」那被稱作‘鼠哥’的中年人坐在了一塊兒石頭上,對著那被稱作‘雞仔’的光頭老十笑了一下,然後問道。
那老十冷笑了一下,然後對著那鼠哥說道:「你難道還沒發覺麼,母親這是在堤防我們!它不讓我們下山,是怕我們也會叛變……」
「不許胡說!」那鼠哥慌忙對那老十示意叫他不要再說下去,但是那老十卻依舊不依不饒的講道:「怎麼是胡說?其實你心裡也早就有這個想法了吧?」
老十說到此處,頓了一下,便接著說道:「我記得十五叛變之前,你曾經見過它,其實那時候你就知道了我們一族互相吞噬會增強力量對不對?你瞞的了別人,可卻瞞不過我這雙眼睛。」
那鼠哥聽它這麼說,便不再說話,沉默了一會兒後,它說道:「我就知道瞞不過你,不過我想要說的是,事情並非是你想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