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薛野本來都有些睏倦了,一聽徐白終於要開始談正事了,才終於打起了精神來。經過徐白這麼一提,薛野也總算有了些印象,他想起自己先前好像確實聽見了鐘聲,只不過那時候他正忙著跟徐白對峙,所以並沒有分出太多的注意力給那鐘聲。好像確實在那鐘響了之後,徐白便開始捂著心口了。這麼說來——「鐘聲有問題?」

薛野立刻明白了徐白話裡的意思。

徐白對薛野的話表示了肯定,並補充說道:「從三個月前我來的那天晚上開始,每夜鐘響之時,我的經脈之中的一條便會開始逆行,大約持續一炷香的時間。我也曾檢查過自己的身體,但好像那鐘聲和經脈逆行都對我的修為並沒有太大的影響,可是經脈逆行的痛苦又是實打實的苦不堪言,不可能是幻覺。」

薛野一聽,立馬意識到:這不是個天大的好訊息嗎?!他立馬翻了個身,與徐白麵對面,道:「真有這麼厲害?」

這突如其來的訊息讓薛野立馬眼前一亮。

想想薛野的成長史,簡直就是一部意圖壓制徐白而不可得的血淚史,沒想到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在這遙遠的北境之中,說不定真的有可以剋制徐白的法寶!那豈不是天大的大好事!薛野心道:「要是能把那鐘聲的原理弄清楚,那踩在徐白頭上作威作福的日子,豈不是指日可待?!」

當然,一切的歡欣在得逞之前還需壓在心底。

「咳咳。」薛野假裝咳嗽了兩聲,壓制住了自己內心的喜悅,然後裝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向徐白詢問道,「我的意思是,這鐘聲怎得如此奇怪?那到底是……哪家禪院傳來的鐘聲?」薛野一邊這麼說著,一邊藉著月光偷偷瞧起了徐白的臉色,發現徐白好像沒有發現自己心裡的小九九,這才悄悄放下心來。

只是說起那鐘聲的出處,徐白也並不清楚,他道:「這便是奇怪的地方,北境並無有佛寺。」

並無佛寺?這倒是稀奇。

薛野總結了下目前的狀況:「也就是說,一座不存在的佛寺裡傳來的鐘聲,讓你呈現出了一種類似於走火入魔的狀態對嗎?」

「不光是我。」徐白糾正了薛野的話,「是幾乎整個北境。」

徐白曾託玉枝暗中打探訊息,卻聽說玉枝也有這種症狀,而且,這症狀玉枝先前從未有過,起碼,在月曜在世時不曾有過。據玉枝所說,無霜城內許多修士都有這樣的感受,只是眾人白日里進山去尋,卻不曾尋到過鐘聲出處。畢竟沒有什麼實質性傷害,日積月累,北境的人漸漸習以為常,不再追究。

北境的人或許能不追究,但薛野一聽這話立時便坐不住了。要知道,天地若生異象,那麼多半是有什麼神兵寶氣將要出世。而異象的大小,也決定了寶物的強弱。這鐘聲竟然能影響整個北境,該要是多麼強大的法器啊。

薛野簡直饞得流口水。

他一把掀開了薄毯就要往外跑,嘴裡不住地嘟囔著:「那怎麼能行,這麼強大的寶貝,獨自放它一個在外面太危險了。我現在便上雪山中看看去,要是運氣好能找到,豈不是……」

薛野的如意算盤打得「砰砰」響:既然沒人知道那鍾在哪兒,就等於那鍾現下還是無主的寶貝。

野生的法寶耶!哪個能忍得住。

卻沒想到薛野剛下床走了一步,便突然感到腰間傳來了一股大力。他低頭望去,便看見一隻鋼筋銅骨般的手臂將他攔腰抱了起來。

「要完蛋!」

薛野腦中只來得及閃過這一個念頭,便感覺自己簡直是凌空飛了起來,而後向後一摔,便摔進了那張柔軟的臥榻上。下一個瞬間,徐白那張皓白的俊臉便與自己近在咫尺。微微蹙起的眉頭,強烈地宣誓著主人並不算愉悅的內心世界。

意識到徐白有些許生氣的薛野立刻露出了個討好的笑容來:「嘿嘿……」動物的本能讓薛野全身的汗毛倒豎,他本能地想要解釋,「不是,其實……」

然而一切都明顯來不及了。

「很好。」薛野聽見徐白清冷的聲音如同判詞一樣傳到了他的耳朵裡,「看來你精力確實不錯。」

薛野掙扎著辯解道:「我沒有!我只是……」

然而面對像條泥鰍一樣拼命撲騰的薛野,徐白只是好整以暇地翻了個身。他輕而易舉將薛野的所有反抗通通鎮壓,而後低下了頭,把這個小騙子的一切狡辯都悉數吞入了唇齒之間。

夜已過半,那一輪被浮雲捕獲的圓月在雲海中砥礪前行,終於成功被浮雲給釋放了出來。皎潔的光輝再次撒向了北境的每一個角落,它們照亮了連綿起伏的雪山,照亮了無霜城裡的紅磚白牆,也照亮了重重宮闕之中,層層白紗之內,痴纏的兩具軀體。

和有情人,做快樂事,別問是劫是緣。【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