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雪山上的圓月真美啊。

月色皎潔,月暈朦朧,月光撒在連綿的雪山之中,將整片雪山變成了靜謐的神域。所有的霜雪都在折射著月光,明亮的,澄澈的,靜謐的,如同千千萬萬個北境的夜晚一般。起伏的群山就像是少女無暇的胴體,她安眠在這裡,自亙古開始,從不理會人間的悲歡。眾生歌頌她,畏懼她,妄圖征服她。但她卻只是闔目睡在那裡,無悲無喜。

一個小憩的時間而已,便將又再次,換了人間。

雪山在月光下悄悄地訴說著她的故事,可這時不知從哪裡飄來了一朵雲彩,驟然將月亮給遮了起來。那月華的光芒變得黯然,就如同薛野此刻的心情一般。他側躺在臥榻上,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喘著粗氣,把薄毯的一角攥得死緊,只覺得自己剛剛像是小死了一回。

「這不對勁啊。」他摸著自己隱隱作痛的尾椎骨,不忿地想到,「徐白這個力道,哪裡像是經脈逆行的人?」

薛野心裡憋屈,但又不敢直接找徐白算賬,只能一邊按壓著自己被灌得微微隆起的小腹,一邊在心裡大聲地咒罵徐白。

正當他已經在心裡把徐白開膛破肚了好幾回的時候,一隻手臂驀地從薛野的身後伸了過來。那隻手臂用不容置疑的力道摟上了薛野的腰際,緊接著,一具火熱的軀體貼上了薛野的後背。

薛野心中警鈴大作,他聽見獨屬於徐白低沉的嗓音在自己的耳邊響起:「你精力好像還不錯。」那廝語調輕歡,聲音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慵懶沙啞,頗像一隻吃飽喝足的大貓。

不對,徐白才不是貓那種可愛的生物呢!

徐白的話說得薛野的汗都要滴下來了,薛野可不敢擔上這等逆天的罪名——若是讓徐白認定了自己精力尚在,不然今晚怕是連歇都別想歇了。

徐白放在薛野腰間的那隻手開始慢慢地往下移去,被薛野給一把按住了。

「沒有沒有。」薛野趕緊辯解道,「我是掛懷你的病,睡不著。」

大丈夫能屈能伸,討乖也算是薛野的強項了。

徐白當然知道薛野說的都是信口胡謅的謊話,但他似乎並不在意,有一搭沒一搭地逗著薛野,道:「真的?」

徐白說這話的時候,溫熱的呼吸落在了薛野的後勃頸上,惹得薛野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但也就是這個舉動,引起了呼吸主人的強烈不滿。於是,在薛野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屬於徐白的兩瓣軟肉便猝不及防地印在了薛野的後脖頸上。

徐白的嘴唇溫度有些低,導致薛野感覺自己後頸被他貼上的那個地方有些涼涼的,就像是有人把一塊冰貼到了自己的皮膚上一樣。薛野頗有些不滿,他聳了聳肩膀,開口抗議道:「你別搞得這麼肉麻行不行。」

回答薛野的是後頸處傳來的一陣尖銳刺痛。

「嘶。」薛野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後脖頸,「你屬狗的啊,咬我幹什麼?」

薛野摸了摸自己那發疼的部位,能摸到那裡有些微微的凸起,不出意外應該是被烙上了一個淺淺的牙印。他撇著嘴把手撤了回來,伸到眼睛前面看了看,發現手指上沾著一絲極其淺淡的血跡。

薛野大怒,把手指伸到了徐白的面前,大喊道,「你看看!出血了。」

這回徐白終於不再折騰薛野的後脖頸了,然而下一個瞬間,薛野感覺自己的手指尖傳來了一陣濡溼的感覺,溫暖且柔軟的東西擦過了那根帶著血跡的手指,很輕很快,但薛野卻覺得那觸感像是一路從指尖傳遞到了心臟,引得他全身不由自主地一陣戰慄。

是徐白舔了舔薛野的手指。

薛野有些害羞,但還好,夜色正能遮住他面頰的薄紅,他氣急敗壞地對徐白說道:「你是不是真的屬狗啊?!」

徐白沒有回答薛野,而是又開始用嘴唇折騰起了薛野後脖子上的那片軟肉。

這回薛野倒是沒有再出聲提醒他。

「算了,他愛折騰就讓他折騰去吧。」薛野只能窩窩囊囊地想,「反正也不過就是貼貼而已,又不會掉塊肉,總比提醒他了以後被咬強。」

過了半晌,徐白鬧得薛野的後勃頸又紅又腫,才好似終於滿意了似的,停下了對薛野脖子的蹂躪。他從身後摟著薛野,又湊近了薛野一些,把頭埋進了薛野的肩窩裡,施施然開口道:「你剛剛沒聽見鐘聲嗎?」

「鐘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