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陽卻搖了搖頭,解釋道:「這可不是纏絲縛,這是傳音縛。」一旁的楚平顯然是第一次聽說這個東西,忍不住出聲詢問道:「傳音縛?」
黎陽看著手中的紅繩道:「只消將真氣注入這道紅繩之中,紅繩便可認主,紅繩的主人之間便可以用此物進行交流聯絡。」說著,他將手中的紅繩分發給了在場的三人。
也就是說這繩子只是充當了一個傳訊符的作用。
當然,比傳訊符肯定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
黎陽道:「雖然只是用於傳訊,但是比傳音符要可靠很多哦。」
在修真界,能用來傳訊的術法多如牛毛,傳訊符便是其中最簡單,成本也最低的一種。但是相對的,傳訊符的限制也頗多,秘境中不能用,結界中不能用,幻境中不能用……可以說是一到關鍵時刻,就不能用了。
傳音縛則不然,這是纏絲縛的一個變種,加上可以認主的先決條件,可以突破很多限制。
黎陽接著解釋道:「夜暝招魂當天,我們需要兵分三路,為了以防失聯,我才為你們備下了此物。」
聽了黎陽的話,薛野和徐白不禁微微蹙起了眉頭。
而另一邊,沒有一絲懷疑的楚平,已經把傳音縛給綁在手腕上,聽了黎陽的話之後,他顯得很是不理解:「兵分三路?」聽了這話楚平不由地有些遲疑,「大敵當前,我們要是還分開,反而會更容易被各個擊破吧……」
回答楚平的是薛野,他道:「對於夜暝來說,我們分不分開沒有任何區別,即使聚在一起,也只是被他一同屠戮殆盡而已。」
黎陽贊同地點了點頭,而後順著薛野的話說了下去:「既然夜暝的目的是要復活北境之主,他便只會帶薛師兄進入祭壇之內。小師叔頂著個尊夫人的身份尚且還可以一試,我與楚平怕是與薛師兄一同進去的資格都沒有。便是強行硬闖,也一樣討不到任何好處。」
楚平覺得黎陽這話有道理,但同時,他依然抱有一絲遲疑:「可是……」
黎陽果斷地打斷了楚平接下來的話,轉而冷靜地分配起了他們兩人當晚的任務:「殺夜暝的事情交給薛師兄和小師叔,我們要做的,是確保他們殺夜暝的時候不會有別的阻礙。」
這回楚平倒是敏銳地抓住了黎陽話裡的重點:「阻礙?」
黎陽道:「從淵城並不是一座空城,殺從淵城的城主怎麼可能沒有阻礙嗎?雖然真心想要保護城主的不過是極少數,可這城中,在暗中窺伺,想要坐收漁翁之利的可大有人在。」
非要說的話,這些聚集起來準備伺機出手的人,或許比夜暝本身更難對付。夜暝不過是一隻單打獨鬥的飛鳥,而這些人卻更像是聞風而動的蒼蠅。他們會聚集起來,如同貪婪的禿鷲一樣想方設法分一杯羹,又或者——
他們會妄圖殺了得手後的薛野等人,成為最後的贏家。
「需要有人去把他們攔住。」
黎陽把這件事交給了楚平。
他問楚平,道:「你能做到嗎?」
楚平當然不可能做到,要知道,從淵城沒有那麼多廢物,叫楚平獨自去攔人和叫楚平去送死沒有分別。
但楚平毅然決然地說:「我能。」
黎陽聞言笑了,他說:「放心,我們要殺夜暝的事情不可能那麼容易走漏風聲的,讓你守在外面,只是為了以防萬一而已。我的人也會同你在一道的。」
黎陽在從淵城蟄伏了這麼多年,尚不至於徹底孤立無援。
到了這種時候楚平還有閒心擔心別人,他道:「我保證連一隻蟲子都不會放進去。」說這話的時候,楚平目光堅定地看著在場的幾人,那麼鄭重,如同立下了一個不可違背的誓言。
明明是毫無根據的一句話,但在那一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堅信,他一定能做到。
與此同時,薛野扭頭看了黎陽一眼,問道:「那你呢,你要去幹什麼?」
到目前為止,黎陽所透露的計劃中還沒有昭示出黎陽那天的行動軌跡。
黎陽朝著露出了一個瞭然的笑容來,道:「薛師兄別表現得那麼害怕,我是不會臨陣脫逃的。」
當然,這話多半是黎陽用來揶揄薛野的。
薛野當然知道黎陽不會,如果說這個世上還有誰比自己更想讓夜暝死的話,那個人一定是黎陽。但在這種情況下,黎陽如此雲淡風輕地說出自己另有安排,只會讓薛野產生一些並不美妙的猜想——越是雲淡風輕,便越是破釜沉舟。
薛野看著黎陽,再次重申道:「我再問一遍,你要去幹什麼?」
黎陽避重就輕地回答道:「我會在獻祭開始之前,提前去削弱一下魔尊的戰鬥力。」
這時,一旁久未說話的徐白開了口:「用什麼辦法?」
「自然是下蠱。」
聽了這話的楚平也終於反應了過來:「你一個人去嗎?如果被發現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