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野好不容易緩了過來,卻不敢直視楚平那雙誠懇的眼睛,只是狀似不經意地又拿起了一顆葡萄,略有些心虛的盯著手上的靈果,一邊剝一邊說道:「你別聽黎陽瞎說,沒有的事。」聽了這話的楚平有些遲疑,他道:「可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薛野給打斷了:「可是什麼可是?」
楚平於是複述起了黎陽昨晚同他說過的話,道:「可是黎陽說你身上散發的氣裡面帶有雷電元素,那肯定是小師叔給你的。」
楚平腦子笨,一個簡單的原理要解釋半天,薛野卻是一聽就明白了黎陽這話是什麼意思。
於是楚平說完這句話之後,薛野立刻佯裝出了一副勃然大怒的樣子,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他還特地揚高了聲音,道:「小小年紀不學好,滿腦子都是些什麼東西。」
楚平被薛野突如其來的發難弄得手足無措,他小心翼翼地安撫道:「薛師兄,你別生氣呀,我也就是問問而已……」
問什麼問,再問下去什麼要被楚平給問出來了。
薛野為了儘快止住楚平的好奇心,立刻轉移了話題,轉而擺出了一副長者的姿態,問道:「今天的劍練了嗎?修為提升了嗎?」
當然沒有,楚平失眠了一夜,天不亮就在薛野門前站著了,哪裡能有空練劍呢。
楚平不會撒謊,只能怯怯地實話實話道:「沒,沒有。」
找到了發難藉口的薛野此刻更是得理不饒人:「大敵當前,你不想著如何提升自己的修為,滿腦子都是這些沒有由來的風花雪月,你這樣也配說自己是一個劍修嗎?」
楚平實在是招架不住,只能趕緊連聲討饒:「我這就去,我這就去。」說著,楚平兩條腿簡直要掄出了風,趕緊飛也似地跑了。
楚平被罵走以後,薛野立刻關上了門,他站在門前,看似十分淡定,實則心臟正在「怦怦」地跳個不停,那心臟簡直就是隻差一點點就要從嘴裡跳出去了。
差點就露餡了。
薛野之前不曾在意過,經楚平這麼一提醒,終於想起來要去觀察自己身上外溢的靈力。於是趁著四下無人,薛野趕緊閉上眼睛,內視起了自己的氣海與經脈。仔細探查了一番之後,薛野有些絕望地發現自己如今在旁人眼中,他現在就像是一塊被徐白醃入味了的鹹菜——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徐白靈力的味道。
硬說他們倆沒關係,怕是隻有楚平這樣的小孩子才會相信。現在只有一個黎陽發現了,可將來呢,早晚會有第二個黎陽,第三個黎陽……
紙早晚會包不住火的,薛野感到心煩意亂。
正當這時,房門從外面被推開了——是剛與黎陽商討完事情的的徐白回來了。
看見像門神一樣杵在門口的薛野,徐白愣了一下:「怎麼站在這裡?」
薛野見到徐白,也不多囉嗦,開門見山道:「楚平今天來問我,是不是跟你結成了道侶。」
徐白回憶起了早上與楚平打的那一個照面,並不意外地點了點頭。
薛野見狀,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道:「你怎麼這麼淡定,你知不知道我身上外溢的都是你的靈力?」
徐白當然知道,甚至在他們雙修的第二天就知道了:「我以為你也早就知道。」
薛野聽他這麼一說,更覺得心煩了。他道:「我知道什麼啊我知道,也不知道過了這一劫之後,這些靈力要多久才能散掉,真是麻煩。」
聽到這裡,徐白終於覺察出了不對勁的地方,他皺了皺眉頭,看著薛野問道:「你這話的意思,是打算過了這一劫之後,就不再與我雙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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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話的薛野不由地翻了個白眼,他理直氣壯道:「不然呢?難不成你還打算一直修下去?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你怎麼不乾脆跟我結為道侶啊。」
薛野正喋喋不休地嘲諷著徐白異想天開,卻聽一旁的徐白緩緩開口道:「未嘗不可。」
一句話,成功止住了原本還在長篇大論的薛野的話頭。
「啊?」薛野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你說什麼?」
薛野以為徐白只是信口開河,他看向徐白,試圖從徐白的表情中找到一絲破綻。卻見徐白用一副認真的表情看著自己,嘴裡說著:「等此間事了之後,你我便回上清宗,行道侶結契大典。」
而回答徐白的,是薛野驚恐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