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從淵城的客棧之內,一場雲雨方霽。

此刻的薛野正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床上,他的身體剛剛被折出了好幾個十分極限的弧度,如今感覺自己全身都要散架了,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薛野面朝下地趴著,用力地喘著氣,他的兩頰都是汗水,鬢邊的碎髮黏在耳際,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剛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薛野一邊揉著腰一邊嘀咕道:「再這麼雙修下去,我怕是命不久矣。」

確實,雖說雙修確實讓薛野的靈力增長突飛猛進,但是徐白兇猛,長此以往他怕是早晚要叫徐白折騰壞了身子,得不償失。

為了自己的身體考慮,薛野覺得:「等佔下了從淵城怎麼也得停下這勞什子的雙修了。到時候自有手下人為我滿世界地尋找天材地寶,資源充足,我修為精進也不會比雙修更慢,總好過為了這一星半點的靈力叫徐白活活折磨一宿。」

薛野漫無邊際地想著日後佔山為王的日子,正當他走神之際,一個青瓷做成的茶杯毫無預兆地被送到了他的嘴邊,薛野抬眼一看,是徐白已經自動自覺地為他倒好了一杯溫茶。

薛野也不跟徐白客氣,徐白願意當牛做馬就讓他做好了,誰讓他昨晚趁著雙修之際拼了命地折磨自己。於是他連「謝謝」都沒跟徐白說一聲,便喝了徐白的茶。

不過,薛野實在是渾身都疼,完全動彈不得,為了偷懶,薛野連手都沒有舉一下,單單用嘴,一把叼住了這青瓷的杯沿,就著趴臥的姿勢,微微一仰頭,「咕嘟咕嘟」將一整杯水喝了下去。

從徐白的角度看去,薛野殷紅的唇瓣微微有些腫脹,微微開合之間露出了皓白的貝齒和粉嫩的舌尖,藉著青瓷的掩映,更顯風致。

而薛野對此毫無察覺,一心只撲在了喝水上。

失去雙手的輔助之後,茶水便不可避免地會被漏下來,澄澈的茶液沿著薛野的下顎一路往下奔流,流淌過了他如同天鵝一般伸展著的脖頸,勾勒出纖長的弧度,而茶水在描摹出了薛野那微微凸起的喉結之後,盡數沒入了他微微敞開的衣衫之中。

徐白坐在床側,默默看著薛野喝水,既不幫忙也不打擾,只目光沉沉地望著那流淌的茶葉,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麼。

等薛野一杯水喝盡了,徐白適時地接過了薛野喝水的茶杯。

一切狀似平常。

被服侍得極為舒心的薛野滿意地看了徐白一眼,道:「你倒是還算有眼力勁。」

徐白心知薛野這話毫無尊重可言,但他此刻無暇顧及這些,遂也並沒有出聲反駁,他拿著茶杯,默默走到了桌邊,在這青瓷茶杯中又續上了一杯茶。

那動作流暢,仍是一派矜貴的做派,卻有莫名帶上了幾分不可言說的急躁。

茶杯裡再次蓄滿了茶水,徐白舉起茶杯,就著薛野喝過的位置,仰頭將茶水一飲而盡。

躺在床上的薛野看見了,有些嫌棄地大聲說道:「喂!那是我喝過的。」

徐白對薛野的叫喊聲不以為意。他將一杯茶喝乾淨了,轉而又往茶杯中倒滿了茶,他放下茶壺,看向了床上的薛野,冷冷道:「你的口水我喝得還少嗎?」

這話簡直就是絕殺。

徐白分明話裡有話,而薛野也不負他所望地聽懂了。

真是有辱斯文。

薛野在微微怔愣了一下之後,只覺得耳朵根如同燒起來了一般滾燙,他默默放鬆了全身的力氣,任憑自己的臉重重砸進了身下的被褥之中。

「徐白這廝真是不要臉。」薛野在心中暗罵道。

徐白見薛野老實了,嘴角微微勾起,而後再次舉起了倒滿了水的茶杯,復又往肚子裡灌了一杯茶。

這回,徐白一連喝了三杯茶,也不知是真的口渴,還是是為了清熱下火。

可能是為了轉移注意力,等最後一杯茶落肚之後,徐白終於看著薛野,道:「現在,能說說你打算怎麼殺魔尊了吧。」

至此,總算是言歸正傳。

說起這個薛野可就不困了,他聽了這話,翻了個身,他支起了腳側躺在床上,用手握了個拳,虛虛地支撐著自己的腦袋,像是賣關子一般,看著徐白提問道:「你知道魔尊最看重什麼嗎?」

上清宗向來與從淵城井水不犯河水,故而對於從極之淵的記載不算太多。因此,徐白對魔尊的瞭解也只能說是一知半解。

徐白搖了搖頭,靜靜地等著薛野的下文。

薛野微微一笑,提醒徐白道:「你忘了,上次他派黎陽來搶玄武膽是為了什麼事情了?」

徐白曾為了玄武膽一事捱了三鞭子,怎麼可能輕易忘記,他記得陸離當時曾說過,魔尊要玄武膽是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