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因為徐白徒手將寒江雪拔出來之後丟在了一邊,而後,徐白不知為何也同時收起了玄天。

再接著,徐白用單手一把掐住了著薛野的後頸,將他面朝下按在了桌子上。

薛野端來的那壺茶和托盤一起被打落在了地上,一聲脆響之後,白瓷碎裂,茶水四濺,上好的茶葉如同被驟雨打落滿地的殘花一般,委頓在地。

薛野的兩條手臂因為被劍意所傷的關係,使不上力氣,只能無力地垂在身體兩側。沒了腰帶束縛的衣衫也因此在肩上掛不住了,順著薛野的手一路下滑,堆積在了他的臂彎處。

將落未落,露出一片大好風光。

薛野嘗試著用上半身掙了兩下,卻發現徐白的手勁極大,竟是根本掙脫不得。

而徐白站在薛野的身後,低頭看著被自己鉗制住的人,一言不發。從他的視角看,正好能看見薛野露出了一半的脊背,薛野還在暗中用力,優美的肌肉線條展露無遺。

如此生命力磅礴的身體,此時真被徐白單手壓制著。

徐白如同喟嘆一般說道:「你不是要同我新仇舊恨一起算嗎?正好——」徐白頓了頓,問道,「我問你,我的玄玉呢?」

那玄玉被薛野在上清宗惡獄裡騙到了手之後,一直帶在身邊。

薛野還不曾參悟那玄玉具體的功用,但到這個時候,脖子都在別人手裡握著了,薛野哪裡還敢忤逆徐白,只能連聲說道:「掛在我的腰間,掛在我的腰間。」

徐白低頭一般那枚玄玉果然看看綴在了薛野的斷裂腰帶上,於是徐白忍著疼痛,用左手的手指勾了勾,成功將那枚玄玉收回了掌中。

徐白靜靜地端詳了那枚玄玉一會兒,而後向薛野詢問道:「你將這玉佔為己有了這麼久,可曾參悟了它的用法?」

薛野如實回答道:「沒,沒有。」

薛野自然參悟不了,這玉乃是傳承之物,自徐白幼時起便沉睡許久,而後被螭龍的鮮血所啟用,那時起,玄玉才終於在徐白麵前展現出了它的本來面貌。但玄玉雖然已經被啟用,卻也只有徐白家族血脈的所有者,方可進入玄玉中的空間內,一窺究竟。也就是說,與徐白沒有血緣關係的人,這輩子都不可能參悟玄玉的秘密。

徐白對於薛野的失敗毫不意外,他俯下身,將玄玉拿到了薛野的嘴邊,而後對薛野說道:「張嘴。」

徐白的語氣聽來十分冷硬,激得薛野幾乎是應激式地反問道:「張嘴幹什麼?」

徐白沒有回答薛野,而是趁著他的嘴巴因為說話而張開的一瞬間,將那枚玄玉進了薛野的嘴裡。

冰冷的玉石質地堅硬,且體積不算小,乍然被塞進嘴裡,讓薛野的嘴巴連閉合都有些困難。

口腔裡突如其來硬物侵擾叫薛野很是不悅,他剛想用舌頭把那枚玄玉給抵出去,就聽徐白覆在自己耳邊說道:「我教你怎麼用。」

哦?

竟有這等好事?

薛野眨了眨眼睛,他還沒想明白徐白為什麼突然這麼好心的時候,便聽見徐白湊在他耳邊,輕聲吐出了兩個字:「含著。」

薛野感到不解,意思是讓他就這麼叼著玄玉嗎?

然而薛野很快就沒空去想這句「含著」到底是什麼意思了,他猛然感覺徐白沒有受傷的那隻左手開始不規矩了起來。

徐白空閒的左手如同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如同一個即將上任的暴君一般,專心致志地探尋著本應屬於他的每一寸疆域。鮮血從徐白的傷口處順著手臂慢慢滴落而下,在薛野的背上繪製出了一副蜿蜒的地圖。

徐白手上的動作不停,同時嘴上還在向薛野解釋著:「這玄玉之內,共有三千多部功法。」

聽了這話,薛野不由地感覺到了驚駭,心中驚道:「三千多部?」

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概念:功法這種東西,一般為前任領悟所得,且能傳承下來的功法必然經過無數的驗證,且都極為珍貴,輕易不可能交給被人。哪怕是修真界門人眾多的第一大派上清宗,所有傳承加到一起,也未必能湊出三千種功法。

三千多部功法,拋開它本身的價值不談,單論能湊齊這麼多功法的事實本身,便可以料想其背後將是一股多麼強大的勢力。

想到這裡,薛野感到驚詫:擁有這塊玄玉的徐白,背後又會潛藏有多麼驚世駭俗的身份呢?

然而薛野剛從這樣震驚的訊息中回過神,卻後知後覺地發現徐白的手已經落到了一處不可前往的地方。反應過來的薛野六神無主,軀體更是下意識地猛然顫抖了一下。

「嗚嗚嗚!」薛野罵孃的聲音悉數被口中的玄玉給堵住了。

下一個瞬間,薛野便聽見徐白從上方傳來,他說:「我今日,便教你其中的一種功法。」說到此處,徐白頓了頓,接著,一字一頓地向薛野介紹道,「其名為,合籍雙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