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薛野的意識從黑暗中回籠,他迷濛地睜開眼睛,感覺自己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動,燭火,羅帳,甚至是眼前柔軟的床鋪……

薛野不適地眨了眨眼睛,片刻之後,他才終於意識到,在晃動的其實是他自己。

發生了什麼?

薛野發現自己的半邊臉頰正在絲綢做成的床面上不住地摩擦著,他睏倦地半睜著眼睛,有些發懵。薛野感覺身體彷彿不是自己的了,他感受不到脖子以下的肢體傳來的訊號,只能察覺道自己的嘴角有些發酸。

於是,薛野這才後知後覺地收回了因長久暴露在外而變得冷硬的舌頭,片刻後,他又閉上了一直微微張著的嘴巴。

做完這一切之後,薛野依舊怔忡著,與此同時,他身體的晃動沒能停下。

薛野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怎麼了,他的視線漫無目的地四處逡巡,而後,他看見沾滿了涎水的玄玉,被遺落在了離自己不算太遠的被褥上。

那一剎那,薛野身體的感知終於回籠,他只覺得自己哪裡都疼,簡直像是被人打斷了全身的每一根骨頭之後又重新拼接起來了一樣。

意識地清醒讓薛野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開始痙攣了起來。

似乎是察覺到了薛野細微的變化,他身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終於隨之發出了聲響:「你醒了?」

正是徐白。

薛野本來是沒有醒的,但聽見這一聲低沉的詢問之後,薛野算是真的徹底醒了。他強忍著全身的不舒服,想也不想便用力朝著身後飛出了一腳。

作為一個渾身痠痛的人來說,這一腳的力度可一點也不輕。

徐白沒想到到了此刻薛野竟然還有這樣的力氣,一時不防,竟然真的讓他得逞了。徐白被薛野踢得朝後倒去,身體便也很自然地被迫與薛野之間拉開了一段距離。

只聽得一聲極為細小的「啵」的一聲,從兩人之間傳了出來。

這聲音雖然不大,但卻響得十分突兀,至於它意味著什麼,在場的兩人都心知肚明。

更糟糕的是,徐白離開之後,薛野十分尷尬地察覺到後面似乎有什麼東西慢慢滑了出去,流到了床面上。

這一下子,饒是沒皮沒臉如薛野,也禁不住漲紅了臉蛋。他無措地僵直著了身體,片刻之後,薛野惡狠狠地看向了在場的另外一人,怒罵道:「徐白!你這畜生!竟然這麼害我!」

幾乎是話音脫口的瞬間,薛野便察覺道自己的聲音莫名地有些沙啞。

平白捱了薛野一腳的徐白很快便穩住了身子。他的衣襟雖然算不得整齊,但與衣不蔽體的薛野比起來,卻還是要規整上百倍的,只消些微理上一理,馬上便又是那名不染塵俗的玄天劍君了。單看他那一副清冷的做派,實在難以想象片刻之前他在做什麼令人面紅耳赤的事情。

而被中途打斷了的徐白,顯然心情很糟糕,他冷麵看著薛野,反問道:「害你?我如何害你了?」

這話問得薛野登時目瞪口呆:世上怎麼能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佔了便宜竟然還敢不認!

「你壓著我陪你做那檔子下作之事。」

薛野說著,轉頭透過窗子看向了外面的天光。東方已經隱隱透出了魚肚白,很明顯,這一晚業已經過去了。

結合著自己的記憶,薛野強烈譴責道:「兩回!」

沒想到徐白聞言,卻只是掀著眼皮看向薛野,而後,冷著臉不著痕跡地糾正道:「三回。第二回中途你便體力不支暈了過去,剛剛教你打斷的已是第四回了。」

!!!

四回?四回!

徐白怎麼敢的!

薛野用手指指著徐白,震驚地說道:「你!你!你!」本已經是急火攻心的薛野哪裡還能聽得了這樣的話,他「你」了半天說不出下文來,末了,只能怒罵道,「畜生!你這畜生!」

薛野這一晚上嗓子就沒停過,說話的嗓音也是越來越沙啞。

徐白見狀,既不爭辯,也不還嘴,只是由得薛野罵,他面色如常的整了整衣襟,慢慢站了起來,打算去給薛野倒一杯水。

可誰知徐白剛要一起身,薛野便立刻如臨大敵,他趕緊閉上了嘴,並挪動著身體,往床腳躲了過去。很明顯,薛野昨晚被徐白給折騰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