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平正坐在房間裡唯一的一張桌子旁邊,他用手託著腮,百無聊賴地看著這個結果,不解地問道:「小師叔,你說薛師兄真的在這座城裡嗎?」徐白道:「風雷的氣息落在了這附近,必然沒有錯。放出去的紙鶴沒有訊息,應當是因為薛野的蹤跡被什麼阻擋住了。」
聽了這話,楚平不由地嘆了一口氣,道:「薛師兄也真是的,想幫黎陽也不能這麼幫呀,我們還需要棲寒枝來治療菌胎蠱呢,薛師兄想幫黎陽明明可以等到我們用完之後嘛。」
楚平這話說得真心實意,成功讓向來面無表情的徐白都難得地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徐白扭頭看向楚平,詢問道:「你覺得薛野搶棲寒枝,是想助人為樂?」
楚平點了點頭,篤定地說道:「對啊,薛師兄人那麼好,肯定是想幫忙吧。」
徐白不知道楚平為什麼會對薛野有如此離譜的誤解,他無言沉默了一會兒,而後艱澀地朝楚平吐出了一個字:「你……」
話到此處,徐白又頓住了,他向來不屑於在背後說人是非,就算那人是薛野亦是如此。
於是,徐白只是隱晦地對楚平說道:「你以後還是離薛野遠點吧。」
不然小心被他騙得連骨頭渣滓都不剩。
徐白說這話,全然是出於好意,卻不知道楚平到底聽進去了幾分。
但徐白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管楚平到底聽不聽得明白了,如今紙鶴探尋不到薛野的訊息,便說明薛野極有可能躲在紙鶴到達不了的地方,那些地方,一般都被結界保護了起來。
這樣的地方,一般都是極為險要之地,若是能找到這樣的地方,薛野的蹤跡便也應當一清二楚了。
想到這裡,一個新的辦法出現在了徐白的腦海中,於是,他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楚平還在思索徐白剛剛同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見徐白開門要走,不由地詢問道:「小師叔,你去幹嘛?」
「去找小二打探訊息。」
徐白留下這麼一句話便直接下了樓。
小二終日拋頭露面與人交談,應該對著城裡大大小小的結界所在之地有所耳聞,向其打探訊息,應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徐白房間的窗戶不靠近主街,所以平日裡異常幽靜,此刻下了樓,他才發現這件客棧的大門正對著主街。主街可算得是行人如織,街上的推搡聲、叫賣聲可說得上是震耳欲聾。
徐白走到小二身邊,詢問道:「這裡平常也這麼熱鬧嗎?」
徐白修為比小二高出太多,他走近的時候,小二甚至沒有發現。小二原本正在擦桌子,聽見有人問話嚇了一跳,抬頭一看才發現是他剛才還在唸叨的那位客人。
小二拍著胸口安撫了一下自己受到驚嚇的小心臟,口裡還不忘對徐白說道:「您不知道嗎?」
說完這話小二就後悔了,他十分想打自己的嘴,他心道:「這位客官哪裡能知道,他前日進店之後便不曾出過房間,確實無從知曉。」
於是小二趕緊補充說道:「城主前日便放出了訊息,說是上清宗的玄天劍君,竟來到了這燼花城之中,說不定正打算要棄道入魔呢。」
之前也曾說過,燼花城只是從淵城外圍的小城池而已,城中拿得出手的魔修其實並不算多,守備力量著實不強,故此燼花城出身的魔修,在這從極之淵中的地位也並不高,處處受到掣肘。如今乍然聽說要來一位劍君,便可以起到壯大燼花城力量的作用,城中的百姓自然都很期待。
想到這裡,小二的臉上也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笑意來。
相比較於眼角帶笑的小二,徐白的臉色看上去就很不好看了:「玄天劍君?」
小二以為徐白這話問的是玄天劍君的身份,於是盡責地向徐白解釋了起來:「客官您不知道?就是上清宗的劍聖首徒徐白呀,他可是如今修真界中炙手可熱的人物,人人都說他將來說不定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比他師父劍聖還強呢。」
這麼一個大人物要加入燼花城,真是想想就高興。
「徐白來了燼花城的訊息,是誰傳出去的?」
當然,問這話的時候,徐白心裡已經有了一些答案。
沒想到當徐白問完這話之後,小二竟表現出了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腦袋的樣子,他道:「什麼傳出去的,是我親眼看見的。」
說著,小二看著徐白,露出了一副茫然的神情。
聞言,徐白不由地皺了皺眉頭:難道自己已經被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