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疼痛讓薛野感覺自己的視線都花了那麼一瞬間,同時他僅剩的左手沒有支點,不足以支撐薛野原本便已經前傾的身體。薛野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身體不自覺地朝著徐白的方向跌了過去。
薛野只覺得徐白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
說時遲那時快,好在薛野還有一隻手,在距離徐白的臉不過半寸的時候,薛野緊急地把攥著徐白衣襟的左手鬆開,用力撐住了身下的地面,成功地穩住了自己的身體。
跌勢停止的瞬間,薛野甚至能感覺到徐白的吐息拂在了自己的臉頰上。
剛剛經歷過一場打鬥,薛野和徐白此刻的呼吸都有些紊亂,兩人口鼻間撥出的溫熱氣息在空氣中交纏糾葛,若有似無,欲理還亂。
但就算離得這麼近,薛野依然不躲不避地看著徐白。
「放手!」薛野的右手手腕還在徐白手裡,他瞪著徐白,不耐煩地說道。
徐白卻本能地迴避了薛野的視線,他側過頭去,與薛野的臉錯開,同時鬆了擰著薛野右手的力。但為了防止薛野再次發難,徐白依然沒有放開薛野的手腕。
薛野的怒火尚未平息,他盯著徐白因側頭而顯露出的雪白脖頸,惡狠狠地磨了磨牙。
薛野再次強調道:「放開!」
但是徐白無視了薛野的最後通牒。
於是薛野也不在廢話,張口咬在了徐白的頸側。
薛野口中的舌尖抵著徐白的脖子,觸碰到了溫熱且細膩的皮膚,而後薛野便感覺到身下徐白的軀體震顫了一下,隨之而來的是徐白的一記悶哼之聲。
徐白立刻做出了反擊。薛野感覺到自己被徐白捏著的右手手腕再次傳來了一陣疼痛之感,緊隨其後的是徐白低沉的呵斥之聲:「鬆口。」
薛野忙著咬人沒有說話,回答徐白的是自己脖子與肩膀連線處傳來的更加劇烈的疼痛之感。
薛野用力地咬著徐白的脖子,而徐白吃痛後便擰薛野的手腕,於是感覺到疼痛的薛野便更加用力地咬住徐白的脖子。
兩個人不知不覺間陷入了一個死迴圈。
突然,薛野嚐到了一絲淡淡的鹹味——是徐白的脖子被他咬破後流出的血液。
薛野不自覺地吞嚥了兩下,但更多來不及被薛野吞下的鮮血,則順著徐白的肩窩往下流,最後滴落到了石室的地面上。
正在此時,異變陡生。
那石室的地面剛一接觸到徐白的血液,竟突然發出一陣猛烈的震顫,驚得薛野也不得不鬆開了徐白,朝著石室的四周看去。
這下子薛野的腦袋總算是清醒了,他一下子醒悟過來自己剛剛的行為究竟有多愚蠢,如今兩人在一個兇險秘境中的未知之地,他竟然還有心情因為徐白的出言不遜而與他大打出手,著實是不明智。
薛野心中懊惱:「說到底,都怪徐白!」
還沒來得及等薛野從徐白的身上下來,便看見四周那些他原先以為是什麼礦物質的光點,竟奇異地脫離了石室的牆壁,如同螢火蟲一般在石室內遊動著。
最後,這些光點如同被什麼吸引一般,匯聚到了薛野和徐白麵前的地面上——正是匯聚了徐白血滴的地方。
薛野只覺得頭皮發麻,他一個利落的翻身,從徐白身上翻到了徐白的另一邊,讓徐白擋在了他和那堆光點的中間。
擺脫了薛野的徐白用手捂上自己脖子間的傷勢,那傷口看著猙獰,但應該沒什麼大礙,原本在流的血已經慢慢地自行止住了。徐白也起身,望著那團光點,冷靜地在心中分析著這東西的種種可能。
薛野覺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他忍不住猜測道:「這不會是什麼吃人的蟲子吧。」
徐白一眼不眨地盯著那團光點,對薛野說道:「噤聲。」
薛野這會兒倒是與之前瘋狂撕咬徐白的時候判若兩人,出奇得聽話,徐白一提便乖乖不說話了。
只見那群光點匯聚在一起之後越來越大,且愈加明亮,瞬間把整座石室照得明如白晝,連角落裡的灰塵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而後那碩大的光球開始慢慢地收縮,那光球的體積雖然在壓縮變小,亮度卻在逐漸增加。薛野直視之下只覺得自己的眼睛隱隱作痛,最後只能眯起眼睛把目光移開。
當光芒散去之後,地上竟出現了一條盤踞著的小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