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也沒傻到等著【皇后】將他們逐一擊破。
對付瑪格麗特,必須合力在短時間內快速殺死她,否則鳶尾皇后會和她的家族一樣永生不死!
「去!」
凜冬來臨,萬物不息。易鴻之手裡也出現一隻短笛,笛聲如最鋒利的刀,道道聲波,切割人的靈魂。見此場景,其他的人,無線還剩多少體力、無論受了多少傷,都豁出命,朝瑪格麗特攻去。
以那枚燃燒的紙鶴為始,整片海域溫度都在快速上升——彷彿大海也在燃燒!
瑪格麗特本以為他們會互相殘殺,兩敗俱傷,沒想到他們會聯合起來對付她。
不過人都來齊了也好,魔方本來就還沒集滿,需要在場所有人的命,填充最後部分能量。
瑪格麗特吞噬了霍格爾的力量,現在是雙s的強者。但燃燒的紙鶴飛到了她的摺扇上,還是將她的扇面和骨架一起燒成灰燼。
瑪格麗特臉色冷若寒霜,她一直視白胥為心腹大患,白胥又怎麼可能沒想過殺了她取而代之。
除了白胥,工會另一位首領,她的「好徒弟」,也從來不掩飾狼子野心。
【傀儡】目露精光,手指微動,一張空白的撲克牌,被他偷偷藏在袖子裡。
他心裡的貪婪已經衝破理智。如果能把現在雙s等級的瑪格麗特收進他的撲克牌裡,那麼,這該是怎樣一張王牌啊。
瑪格麗特摺扇被毀,脖子上的傷痕瞬息裂開,崎嶇醜陋的傷疤裡不斷流出紅色的血來。她原先就被葉笙攻擊,受了很重的內傷,現在脖子斷裂,無法吞嚥。於是她選擇張嘴,把口中的鮮血吐了出來,牙齒被鮮血染紅。
數個頂級的異能者的聯合攻擊,將瑪格麗特徹底激怒。
瑪格麗特抬手,顫抖的指尖摸上自己的脖子,斷斷續續笑了。
她低低埋怨說:「為什麼憤怒呢?你們應該感到榮幸,用你們的命鋪成帝國通往sariel島的紅毯,帶領所有人類脫離壓迫,前往命定的應許之地。這是你們至高無上的榮譽。」
「這個謊言持續了一百年,早就該被拆穿了。」
瑪格麗特說。「蝶島的生命之絲失效,人類的最高掌權者,面對異化、給出的另一個解決方法是,移除。哈哈哈,和【異端移植】完全相反的【移除】——你們真的打算站在蝶島那一邊嗎!」
【移除】一齣,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傀儡】。
【傀儡】緊握那張空白的撲克,沉聲道:「【移除】是什麼?」
瑪格麗特說:「現在,你們已經不需要知道了。」她的指尖往下,從自己的衣襟內側,取出一個華麗精緻、巧奪天空的雙花徽章來。
皇后的聲音很輕。
「晚安,我親愛的。就當是陷入一場再也不醒的美夢吧。」
下一秒,她捏碎了徽章!
所有人臉色煞白。
哈博瞳孔一縮,丟到天平,跑過去:「爸爸!」
濃郁逼人的鳶尾花香,徹底終止了這片燃燒大海!
藍色的光芒刺目耀眼!廢墟一般的土地上,一朵又一朵純淨無暇的鳶尾花生長了出來,如雨後新生!瑪格麗特脖子上的血將她胸前大片皮膚染紅。
生命之絲只是【蝴蝶】暫留於此的樣品,用來當作向所有異能者發出邀請的籌碼。
瑪格麗特操控它們需要動用極大的靈異值。
她都不知道,葉笙是有什麼勇氣徒手去抓的。以及……他居然真的抓到了。
捏碎家族徽章,瑪格麗特如獲新生,能量大幅度恢復,她終於能夠再次操作生命之絲了。她看著那群在花海中痛不欲生,匍匐下跪的a級異能者,嘲諷說:「留在海里不好嗎。」
她現在渾身是血,全然不負之前的優雅得體。甚至披頭散髮,說話有種瘋癲的感覺。
瑪格麗特想要抽動生命之絲,但是她發現自己,居然扯不動。
她豁然回身,看向葉笙。
葉笙手裡卷著一截生命之絲,而後取出槍匣,將它放進了槍匣裡。
瑪格麗特瞳孔一縮。
葉笙給槍上膛,第三次,槍口對準了瑪格麗特!
瑪格麗特現在進退兩難,她要是不顧一切地去阻止葉笙,那麼身後的所有a級異能者,都將衝過來!
瑪格麗特眼神變幻莫測,最後,她喊了句:「傀儡!」
【傀儡】都不知道瑪格麗特現在為什麼要喊自己的名字。只是瑪格麗特的聲音傳到自己耳朵裡的瞬間。他手中的空白撲克牌直接掉到了地上。金色的鳶尾花印跡,出現在【傀儡】眉心。
「啊啊啊啊!」
【傀儡】尖叫一聲,渾身顫抖。
瑪格麗特早就【傳承】了他。現在成了傀儡的操線師。
「殺了他!」
瑪格麗特寒聲對傀儡下達命令!
【傀儡】對瑪格麗特的恨意滔天,卻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肌肉緊繃,朝葉笙撲了過去,眼睛赤紅。
【傀儡】在戰爭中長大。他除了動用撲克,自身的打鬥能力也是異能者第一梯隊的!【傀儡】疾衝揮手,手臂上青筋爆起,直接搶走了葉笙的槍。而葉笙好似本來就身體虛弱,踉蹌一步,真的被他搶走武器。
【傀儡】被瑪格麗特操縱著,要伸出手掐死葉笙。可是他手指快碰到葉笙脖子時,表情卻無比猙獰痛苦,【傀儡】用盡全力,跟自己的靈魂鬥爭,從喉嚨裡嘶吼地發出聲音:「葉笙!撕了那張牌,快!撕了那張牌!」
撕了那張黑桃k!他就能脫離【傳承】,獲得清醒!
【傀儡】的眼裡,全是憤怒和恨意,他說:「葉笙!快!撕了那張牌!」
葉笙後背靠著遍佈青苔的古城牆內部,視線輕飄飄掉到地上的槍身上掠過,他真的聽傀儡的話拿出了那張撲克牌。那張黑桃k。
五十二章撲克牌之首。
【傀儡】用最後的理智,朝他怒吼:「撕了那張牌!」
不遠處,瑪格麗特眯起眼。
葉笙將那枚撲克牌把玩在手心,語氣略有嘲諷地問道:「真的要我撕嗎。」
【傀儡】對瑪格麗特的恐懼和恨意超過一切,他目眥欲裂:「快撕!」
葉笙頷首,他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撲克牌撕成兩塊。
【傀儡】長長的舒了口氣,以為自己獲救了。
誰料,耳邊卻傳來瑪格麗特的一聲低笑。
彷彿勝券在握。
瑪格麗特笑著,嗓音甜蜜惡毒:「葉笙,多管閒事,可不是什麼好事。」
葉笙從暗處直起身體裡,他確實在【幽靈死海】的狀態不好。可是上輩子次次鬼門關回來,對於他來說,只要不死,任何狀態都是正常狀態。
他早就對痛苦習以為常,怎麼可能,連槍都握不穩。
葉笙回答瑪格麗特,說:「瑪格麗特,剛剛那句話,我問的是你。」
——真的要我撕嗎?
瑪格麗特臉色一變。
【傀儡】跟著臉色一變。
他的臉色開始變得泛青,皮膚出現水腫腐爛,源源不斷的溼水從髮絲上滲出,身體浸水變得臃腫,好像一個溺水的人。
溺水。【傀儡】死死盯著葉笙,他終於反應過來了,葉笙撕的不是黑桃k。
他撕了一張,溺水鬼,紅心k。
但是為什麼?為什麼!他什麼時候給了葉笙紅心k!還有,紅心k的能力不是撕牌的人去死嗎!為什麼死的反而是他!
葉笙說:「你的老師很瞭解你。」
看著【傀儡】死不瞑目的眼睛,他最後對【傀儡】說的話是:「不過,她不瞭解我。」
【分類版塊:故事大王】
【鬼怪名稱:替死鬼】
【鬼怪等級:?級】
【概述:好心人,替我去死吧。
postscriptum:好心的主人,替我去死吧。】
葉笙平扯了下嘴角。如果他真的能把生命之絲化為子彈,他早就用自己的胎記來試了。
【傀儡】死後,從他的身體裡,掉出了那張真正的黑桃k。
葉笙彎身,撿起槍,也撿起那張黑桃k。
【傀儡】眉心的金色鳶尾印記還在,瑪格麗特還是他的操縱者。
就如【傀儡】所言,傀儡和傀儡師之間牽連的線是相互的——
現在,用【傀儡】的生命和靈魂做成的子彈,對於瑪格麗特來說、是從根源處毀滅她的武器。
葉笙撿起最後一張牌,放入了彈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