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秘境將開

孟爾雅坐在燕開庭面前,拿出一本名冊,遞給燕開庭,道:「府主,這是經過一系列人事調動之後,匠府裡現存的人員和個人員的就職情況。」

燕開庭拿著那本厚厚名冊翻了翻,也沒看出個什麼所以然來,只是問到:「洛匠師的工錢還是和以往一樣多吧?」

燕開庭口中的洛匠師就是老匠師中的領頭人物,以往都是和胡東來為一派。

「是的,工錢並未增減。」

「哼」燕開庭冷哼一聲,問道:「那我怎麼聽說,他有點想罷工的意圖呢?」

孟爾雅微嘆一聲,道:「還不是因為……」孟爾雅似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停了下來。

燕開庭殺了胡東來一事,雖然在燕府內已是眾所周知,但是卻沒有一人提過,所有人都想約定好了一般,噤若寒蟬。

「但說無妨。」

燕開庭小飲了一口熱茶。

孟爾雅深吸一口氣,道:「據說是因為您殺了胡管事,讓他們寒了心……」

「寒心?」

要說是因為燕開庭殺了他們在燕府內的推舉的重要人物,讓他們頓時好事落空而罷工,燕開庭還能理解,但是要說燕開庭讓他們寒了心,燕開庭不禁冷笑,他們哪裡來的心?

「為何有如此說法?」

這一問,孟爾雅頓時就不說話了,低下頭去,兩手玩弄著衣角。

「我叫你當大管事,是叫你在這裡扭捏作態給我看的嗎?」燕開庭的話可謂毫不客氣,孟爾雅呼地抬起頭來,臉色一紅,一句話脫口而出。

「他們說你連自己親兄弟都能殺,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說完這句話,孟爾雅微微一愣,趕忙俯下身子,跪在了燕開庭面前。

燕開庭臉色卻是不變,冷笑一聲,道:「那又如何?」

孟爾雅抬起頭來,疑惑地望向他。

燕開庭神色冰冷,道:「既然他們這樣看我,也不失為一件好事。你今日便去匠府通報一聲,一人罷工,我便當即辭退,煽動大眾罷工,那就不是辭退那麼簡單了。」

孟爾雅答應了一聲,站起身來。

「那萬一,那些老匠師們都要罷工怎麼辦?」

燕開庭大笑幾聲,道:「都從我這裡走了,以他們現在的手藝,還能找到哪些個好去處去,往日里不過是見我還顧念情分,就在府裡興風作浪,反正如今我在他們心中已經是個無情殺戮之人,那便由他們去好了。」

孟爾雅躬身向燕開庭行了一禮,就拿著冊子退了下去。

就在這時,燕開庭的廂房內傳來付明軒的一聲驚叫。

隨即一道劍光直直向燕開庭飛來,燕開庭推開一眾侍從,自己哈哈大笑就向前跑去,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府主形象。

而在後面,只見付明軒手持長劍從廂房裡衝了出來,眼神盯著燕開庭的背影,就欲冒出火來。

黑暗,無盡的黑暗。

茫茫一片之中,除卻這深不見底的黑暗,還有一絲濃郁的硃紅,從最深處滲了出來,就是像燒焦的肌膚上流出的一縷鮮血,紅黑交織在一起,化作一團火焰,就向人襲來。

「啊!」

蕭明華從夢裡驚醒,不斷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直往下淌。

「師兄……」

站在蕭明華所睡的這間廂房裡,沈伯嚴負手而立與窗前,在蕭明華從夢中驚醒之後,轉過身來望著她。

「是誰人叫你們去招惹白秋亭的?」

沈伯嚴神色冰冷,眼中彷彿有著和蕭明華夢裡一般的黑暗。

「師兄,我……沒有。」

「沒有?」沈伯嚴冷哼了一聲,道:「你與郝凌雲兩人相互配合,在玉京葉塘園裡圍剿白秋亭,你以為我不知?」

蕭明華頓時慌了神色,從床上爬了下來,跪在了沈伯嚴的面前,哭聲道:「大師兄,明華也只是想為了給那白秋亭一個教訓,原本這訊息四大門派長老們是約好了一同告訴我們這些後輩,沒想到白秋亭卻先我們那麼早就知道了,還已經開始行動明華,明華就是氣不過嘛!」

沈伯嚴望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蕭明華,一身素衣下細弱楊柳的身姿看似弱不禁風,卻是蘊含著爆發般的力量,一頭烏黑如瀑般的長髮輕輕散落在肩上,顯得原本就很白皙的面龐更是如瓷一般,當初認識她的時候,她還是個十歲的小姑娘,如今也二十出頭了。

沈伯嚴走了過去,輕輕摸了一下蕭明華的頭,蕭明華微微一怔,身子不禁抖了一下。

「你永遠都是這麼懼怕我……」沈伯嚴輕聲道:「你十五歲那年,我用一塊千年冰絲寒玉為你打造了一隻髮簪,贈於你作為生辰壽禮,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我在髮簪的法陣裡面,放了一縷我的意識。」

「師兄?」

「你以為我不知道這些年來你在我身邊的目的嗎?」沈伯嚴望著蕭明華微微笑著,眼神如明月一般清澈,彷彿他只是在與她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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