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不速之客

「在白秋亭的面前,你故意留下了那隻髮簪,誰都可以從裡面可以看出元會門的法陣痕跡,若是白秋亭稍微細心一點,還會看出我這髮簪是出自我沈伯嚴之手。」

頓時沈伯嚴輕撫蕭明華的手忽然發力,蕭明華瞬間身子一挺,隨後便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眼神頓時充滿了恨意盯著沈伯嚴。

「你假傳我的命令,欺騙了凌雲,讓白秋亭誤以為是我要對他下手,之前你還透露我的行蹤給飛刀會……」沈伯嚴笑了笑,繼續道:「你的使命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他們對你也該是滿意了,那麼想必我廢去你所有修為,他們也不能說些什麼吧?」

倒在地上地蕭明華眼睛驀地圓睜,仔細感受了一下內在,只發現她的內裡空空蕩蕩,靈魂之泉如同乾涸一般,毫無生機。

兩行清淚順著她的臉頰就淌了下來,她嘴裡囁嚅著一些話語,望向沈伯嚴的眼神也逐漸軟了下來,似是有那麼幾絲悔恨,又有那麼幾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沈伯嚴站起身來,緩緩道:「禁錮之術一個時辰之後便會解開,以後……就不要再讓我見到你。」

說完,沈伯嚴推開房門走了出去。從門外投射進來的陽光,就像是一柄柄利刃一般,刺在蕭明華的身上,她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燕府內,燕開庭和付明軒剛結束方才的那陣喧鬧,癱坐在花園裡,直喘粗氣。

「我說,你能不能放開一些,你不也說那風月大道也是萬千修習當中的一種,值得上心不是麼?」燕開庭從小侍童手中奪過羽扇,撲哧撲哧地為自己扇著。

付明軒哼了一聲,也不理他。

燕開庭傻笑幾聲,咧開嘴道:「你看,這玉京城多好啊,要什麼有什麼,就算來了一些稀奇古怪地人,咱們只要不理他們,日子照樣過得安生!」

付明軒望向他,語氣沉重地問了句:「真的安生麼?」

燕開庭輕笑幾聲,道:「夏師總說什麼因果,命數!既然一切皆是緣定,或者說是什麼規則使然,那麼我們這些小螻蟻,幹嘛要去顛覆呢?」

付明軒微嘆一聲,道:「如果,如果有一日這玉京不在了,你會和我一起走麼?」

燕開庭神情一怔,望向付明軒道:「不在了?難不成還被人給滅城了?哈哈,且不說我答不答應,有夏師在,哪些強盜土匪敢打玉京城地主意?」

付明軒也不知道怎麼跟燕開庭解釋,在道脩名門面前,夏平生也不過是螳臂當車罷了。

花園裡,仲春的花兒開的正盛,一簇簇杜鵑仿若火焰一般,鮮豔地叫人挪不開眼,一束束野櫻,在微風之下芳香四溢,鋪灑下花瓣雨,柔嫩的綠草之中,星星點點的紫色小花兒就像是暗夜星辰一般,隨風明滅。

燕開庭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後,望向付明軒道:「若是有朝一日玉京真的沒了,我會和明軒一起走的。」

燕開庭的雙眼明鏡如水,倒映出了付明軒的身影。

「好。」

付明軒淡淡回了一聲,卻在心中,一塊巨石砰然落地。

玉京城門前的一家茶館內,坐著一行三人的淡青色長衫男子,正一邊聽著說書人大談特談城內趣事與秘聞,一邊喝茶談話。

只見為首的青衫男子就是在渭青城城主府出現過的洛長蘇,另外兩名年輕一點的男子稱呼他為師兄,應是洛長蘇的師弟。

「師兄,據說這裡是付寒洲的家鄉,也沒聽師父們先前提起過啊?」一名男子皺眉道。

洛長蘇眉頭微皺,道:「聽說元籍師叔也在城中。」

另外兩名男子頓時神色就變得嚴肅起來,似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其中一人面帶憂色道:「那元籍師叔知道……?」

洛長蘇冷笑一聲,道:「知道了也沒用,拿不出證據來,就是杜撰。」

說完,洛長蘇站起身來,望向玉京城內,道:「走吧,先去會一會付寒洲。」

玉京付府,付博文坐在議事廳主座上,神情驚訝地望向付明軒。

「你是說,四大門派內的核心人物都已經在前來玉京的路上了?」今日一早,付明軒就將玉京城即將面臨的事情全盤告訴了付博文,並囑咐他不要向外言說。

付明軒點了點頭,道:「不然父親以為筱虹院裡的那位是誰?」

付博文神色漸漸緩和下來,坐在主座上,卻覺得心中甚是慌亂。

「告訴父親,是想讓父親全盤不要插手此事,只需要將全部心思都放在遷府這一事宜之上,只有如此,才可保我付家上下百口人的周全。」

望著眼前自己的長子,付博文頓時覺得付明軒有那麼一絲陌生,或許這些年來,在外的他早已成為了付寒洲,而不再是付明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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