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祝吟鸞雖然已經失去了記憶,但沒有徹底失智,她反問是嗎?

干係,我為何要讓你喚我鸞兒?」

縱然是失去了記憶,聽著沈景湛這句話她也覺得疑問。

「的確是有。」

「嗯?」她看向他。

對面人俊,欲言又止。

祝吟鸞越發好奇了,讓他有什麼話還不能直接說麼?

等了一會,沈景湛還是沒有開口,祝吟鸞催促他。

須臾之後,他總算說了,但祝吟鸞沒有想到,沈景湛居然說...

她當初救了他,為了救他,嘴對嘴喂藥,然後就有了肌膚之親,他答應過她,會對她負責。

祝吟鸞聽到這,都還沒有聽到他的後言,直接道,「情急之下的迫不得已,如何能夠...以此挾終身?」

「你該不會是在誆騙我吧?」她覺得一個巴掌拍不響,她絕對做不出這樣的事情,所以很有可能是沈景湛執意如此。

更何況,沈景湛的身份如此尊貴,她只是一個小官家的庶出女兒,跟他如何能匹配呢?

倒也不是她妄自菲薄,而是因為身份的懸殊。

沒有想到,她已經失去了記憶,在對她和他的身份都存有懷疑的情況下,居然還能夠如此辯駁?

看來,她當真是不想要他對她負責了。

「我沒有誆騙你。」

聞言,祝吟鸞又盯著他瞧了好一會,不知道是不是他太會偽裝,還是他所言句句屬實,她居然沒有辦法在他的臉上看出任何的破綻?

所以,竟然是真的?

她和沈景湛約定了終身?但那又怎麼可能?祝吟鸞依然不相信。

「你有什麼佐證麼?」

「僅憑你一家之言,我無法相信。」事情到底關乎她的終身大事。

除此之外,她只是失去了記憶,並不是砸壞了腦子,當然能夠看得出來,沈景湛對她似乎有些超出「還恩」的情意。

他對她實在是太過於盡心盡力,太過於緊張了。

可沈景湛卻沒有跟她爭辯,只是皺著眉頭寥落道,「當初本就是我要對鸞兒負責,你不情不願,如今...失去了記憶,我...」

聞言,當初這件事情是他的主張,但她好似也是答應了的。

所以......

她難不成真的跟沈景湛私定終身了?

怎麼想都不對。

「現如今你失去了記憶,忘了一切也忘了我,或許是我的命吧。」

他如此說,倒叫祝吟鸞莫名內疚起來。

可她哪裡知道,自從京城之外分別之後,眼前的人早已不是那個青澀羞赧的少年了。

這些年跟在姚太尉身邊虛與委蛇,早已經歷世故,逐漸變得圓滑,便是撒起謊來,也能夠一本正經面不改色。

縱然是太尉一黨收容的官員,也難以看出他的破綻,更何況是她一個養在後宅的小姑娘呢?

「我...果真與你?」

「嗯。」他頷首又搖頭,「現如今你不想認,也是可以的,畢竟都是我給你惹了禍事,你不想同我一處了,我自然能夠理解。」

祝吟鸞,「......」

「我的腦中有些疑問。」

「你說。」沈景湛以退為進,已經從側面聽出了她話裡的鬆動。

「你我身份懸殊,我若是答應了你,又是怎麼答應的?」

她想問的是以後,但姑娘家的麵皮子總是薄的,話到嘴邊,祝吟鸞還是轉了一個彎。

又怕沈景湛聽不出來,誤會了她,於是她又找補道,「就是你...你與我之問,家世...若是將來談婚論嫁,總不可能越過這一層吧?」

莫不是她被沈景湛給鼓動,覺得他的身姿太過於出眾,甘願給他做小?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她不會伏低做小。

饒是沈景湛再如何出眾,她都不可能做小或者外室。

「我會自己科考,在朝堂當中站穩腳跟,憑藉自己的實力讓家中人不敢言語,再來向你迎娶。」

這本就是他一直以來的打算,只是沒跟她說起,本以為在事情成功之前,都沒有機會跟她說了,誰知道上天安排至此,這是不是說明,他和她之問還是有緣的?

思及此,他不免露出一抹輕笑來。

見面前人的眉頭舒展,神色轉變得松愉,不明白內情的祝吟鸞,還以為他是因為回想到兩人之問定好的事情,所以笑了。

即便是講清楚了原委,她也還是存疑,不知道說什麼。

正當她走神的時刻,身邊的人道,

「所以鸞兒,等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