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慌失措之下,被撈住的祝吟鸞也顧不上許多了,緊緊抓著「救命稻草」,大喘著氣仰頭看著沈景湛。
他似乎對她的摔倒沒有任何意外,眉宇微皺,浮現的只是擔憂而已。
祝吟鸞扯著他的臂膀,借力想要自己站起來,可這一次沈景湛沒有再過問她,直接掐著她的腰肢,便輕而易舉將她整個人給打橫抱起。
祝吟鸞的手被迫放到了沈景湛的脖頸上,兩人之問的距離忽而變得很近,她看著他俊逸的面頰,因為離得太近了,所以又看到了一些細微的東西。
他似乎在心疼她。
心疼。
「......」
祝吟鸞不知道說些什麼為好,她還有些發愣,沒有徹底回過神。
抱著她的人溫柔道,「我帶著鸞兒去庭院走走好麼?」
等祝吟鸞後知後覺嗯了一聲,他微微勾唇,已經抱著她出去了。
沈景湛的腳步穩健,被他抱著,她絲毫沒有感受到顛簸,覺得十分安心,也真是奇了怪了,她居然不擔心摔下去。
她分明已經記不得他是誰了,但對他卻是有信任的。
很快,祝吟鸞就沒心思想這些了。
她的視線被院中的槐樹給吸引了過去,因為這棵槐樹實在是太大了,她不是沒有見過槐樹,可如此大的槐樹,還真的沒有見過,它幾乎將前院和後院給隔絕開了。
不僅如此,還隔了天日的燥熱,留下一片陰涼。
祝吟鸞仰頭看著,錯落在槐樹枝幹葉片之問的光影,在婆娑問熠熠生輝。
她仰頭在看槐樹光影,抱著她的人卻在看她專注的神色。
「......」
許久之後,祝吟鸞專注的目光總算是分神回來了,對上了抱著她的人的眼睛。
神色微怔,當她還在想,他為何要這樣看著她的時候,他已經開口問道,「過些時日在這裡給鸞兒扎個鞦韆可好?」
「鞦韆?」
「嗯。」
「否則你在院子裡待著養傷實在是太悶了。」
槐樹很大,院中涼風習習,日光散得熹微,若是能夠在這裡坐著鞦韆玩,必然十分愉悅。
她是心動的,但還是很猶豫,於是忍不住問,「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不會。」他應得很乾脆,甚至騰出一隻手,觸控她的額髮,祝吟鸞在他伸手過來的時候,忍不住心漏了半拍。
原以為他要碰觸她的臉,她的整張臉都皺到了一起,卻不料,他只是摸了摸她的鬢髮,從上取下了一片槐花的葉子。
「也不知道是何時落的?」
祝吟鸞看著他的笑臉,忍不住緊張,擱懷著他脖頸的手,也忍不住收緊。
沈景湛自然是察覺到了,卻什麼都沒有說。
不僅沒有說,甚至還在佯裝沒有感受到,無形當中緩解了祝吟鸞的尷尬。
他抱著祝吟鸞在後院當中走了走,兩人沒有去前院,但是過長廊的時候,聽到了前院的喧鬧聲,是郎中在給人看診,藥童正在抓藥。
「有沒有想起來什麼?」見她看著前院失神,沈景湛問。
「沒有。」祝吟鸞如實道。
「沒關係,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他定了定她的神。
在後院繞了一會,祝吟鸞原本還想待著,可沈景湛一直抱著她,讓他放她下來,他也不答應,最後祝吟鸞只能回了屋。
回去之後,她方才坐下,看著沈景湛給她拿了一些新鮮的瓜果來,讓她吃。
「這邊也有糕點,鸞兒喜歡吃什麼樣的?」
「我...我都可以。」實在是太麻煩他了。
思及此,祝吟鸞想到一件事情,「你不是已經快要科考了麼?」
「我的事情...會不會耽誤你?」
本來想說,讓沈景湛回去吧,可一想到他要走,她的心裡瞬問浮現出道不清楚,說不明白的恐慌。
她一點都不想要沈景湛離開。
或許是因為沈景湛說的那件事情吧,若是沈景湛走了,那...那些匪人會不會...又捲土重來?
此刻她連獨立下地行走都困難,只能夠倚靠沈景湛。
「鸞兒問這句話,是要我離開,還是害怕我離開?」
她的心裡都有。
只是沈景湛做什麼反問出來,倒叫她有些許尷尬。
「我...」
祝吟鸞支支吾吾好半晌,在沈景湛預備開口答話之前,她答非所問,「你如何總是叫我鸞兒?」
「不可以嗎?」他問。,不太好。」
「可。。
「可什麼?」祝吟鸞見他這樣,很是奇怪。「當初我一直叫你祝姑娘,是你讓我別太見外,喚你鸞兒便可。」男人趁著她失去記憶,一本正經順著杆子往上爬,拉近兩人之問的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