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吟鸞疑惑不解,「什麼?」
沈景湛如此說,她的心頭瞬間浮現出了不祥的預感。
彷彿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般?
尤其是沈景湛笑著看向她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眼眸過於深邃幽幽。
竟然讓她產生了一定的恐慌感。
這樣的恐慌感,她也不知從何而來。
非要形容的話,便是感覺被什麼東西給纏上了。
纏上?
莫不是沈景湛會一直跟著她麼?
這怎麼可能呢?
沈景湛怎麼可能會一直跟著她?
思及此,祝吟鸞又覺得自已多慮了。
她和沈景湛八竿子打不著。
心緒勉強定了一定,祝吟鸞正式起身跟少年辭別,又說了一些好聽的話,比上一次的話都還要好聽。
這一次,沈景湛沒有再糾纏,「我的意思是...天大地大,或許還會再見,這世上之事誰都說不準的。」
而後,直接送著她出去了。
沒有再多說別的,也不曾過分挽留,只是在臨別之時又看著她說了一句,「再見,祝姑娘。」
祝吟鸞總感覺少年話語裡的再見不是再也不見,而是很快再次相見?
當真是被他後面的那一句話給唬住了,至今都讓她胡思亂想。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祝吟鸞心中定了定,眼下有了銀錢,手頭之上也能夠很快寬裕起來了。
只是這銀錢不能夠一直放在家中,否則不安全,且不說那些小丫鬟們還會不會偷偷來翻她的院子,就說嫡母那邊...
她這些時日就總是叫她過去伺候,保不齊興起來搜查她的屋子呢?
保險起見,祝吟鸞還是將她的銀錢放在了京城的樁子裡面去了。
盤算得太認真,即便是留存了警惕,也根本不清楚分別之後,沈景湛一直偷偷帶著人跟著她。
直到祝吟鸞辦完所有的事情,回到了祝家,暗中跟著她的沈景湛方才帶著人離開。
而這一切,祝吟鸞絲毫沒有察覺。
回去的路上,隨從見沈景湛手裡攥著人家姑娘用過,而他偷偷拿來的物件,面露少見的愉悅,由於跟了他多年,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世子,您...與這女子的事情恐怕...」
「恐怕什麼?」沈景湛聽到了,淡淡抬眼看去。
「恐怕侯爺和侯夫人不會同意。」
「父親和母親自然不會同意。」
隨從不解,既然都知道了,可為何世子還要如此靠近這名少女?
甚至偷偷跟著人家,看著人家笑了,他也跟著笑。
「如今我雖然得封世子,但總歸是家中父親和母親賜予我的榮耀,若想要...」
他沒有說話,目光落向了不遠處。
只在心中暗暗道,若是想要靠近她,必要手中握得實權,只有權力才能夠給人話語權。
不依靠家中,那便再也沒有誰能夠管束他了。
便是天王老子都沒有辦法約束他靠近她。
幸而還有幾年,她還沒有及笄。
時日還有。
見沈景湛露出如此神情,隨從便知道他一定是心有成算了,若非如此,也不可能露出這樣的神情來,所以也沒有多說什麼。
祝吟鸞還不知道她已經被人給盯上了。
而後的時日里,沈景湛沒有露面,只是照常會偷偷來看她。
那祝家角門的牆頭都被他給攀滑了不少。
唯獨當事人毫無發覺。
其實也有發覺,祝吟鸞總是感覺有人跟著她,但這種感覺...很是微弱,她幾次小心檢視了,都沒有看出什麼端倪,只能夠作罷了。
她將自已這種風聲鶴唳的感受歸結於,最後跟沈景湛分別時,他笑著對她說的那句再次相見的話。
就彷彿胸有成竹,篤定兩人之間還會再見。
但實際上根本沒見過。
而後的時日過得還算是平順,京城當中也沒有什麼大事發生。
因為這些銀錢,祝吟鸞的手頭的確是寬鬆了不少,她也沒有大手大腳的花銷,害怕惹人懷疑,就連明芽那邊,祝吟鸞也沒有提過半個字。
明芽是打小就跟著她的了,並非是她信不過明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