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湛居然騙她過來?
祝吟鸞愣了好一會,還是難以相信。這居然是真的?
畢竟沈景湛看起來不像是會騙人的人。
眼前的少年嘴角揚著淡淡的笑,使得他臉上的清冷減少了幾分,令他看起來宛若松風水月,溫潤柔朗。
對著這樣一張臉,祝吟鸞發覺就算是被騙了,她竟然也生不出責備的心思。
主要是他生得太俊逸了。
難不成吼他,還是打他?她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
「你騙我過來做什麼?」凡事總有目的。
「我想同姑娘一道用膳吃茶,說說話。」
祝吟鸞隱隱有些許猜測,但是沈景湛不直接說出來,她便也就裝聾作啞。
若非是她想的那樣,沈景湛又怎麼會處心積慮騙她過來這裡,只是用飯說話?
誰會那麼閒?
就算她閒,想來沈景湛也不會那麼閒。
他不僅僅是高門世家的嫡長子弟,還是自打一出生便得承爵位的世子。
祝吟鸞不知回些什麼,索性就不回了。
她拿出帕子擦拭裝著銀錢的木匣,因為藏得過於隱蔽,上面已經沾染了泥塵。
她專心致志擦拭著匣子,坐在她對面的少年一直在看著她的一舉一動,視線明目張膽到挪都不能挪一下。
祝吟鸞自然是察覺到了,她輕輕咳嗽一聲,以作提醒,示意他別再看了。
輕咳一聲完全沒有用,他還在看。
祝吟鸞投了眼神過去,讓他不要再看,可沈景湛還是在看,一直看。
他究竟在看些什麼啊?
旁人他的隨從雖然目不斜視,可到底也是在旁邊的。
何況,這個茶館就算是隱蔽,也是京城當中,祝吟鸞從來都不相信什麼天衣無縫,總會有露出馬腳的那一天。
所以,她覺得跟沈景湛在一處用飯,很是危險。
他是京城的風雲人物,若是跟這樣的人物沾邊,遲早有一天會將「風雲」捲到她的身上。
真要是如此,那可就太危險了。
祝吟鸞不得不放下匣子,無奈道,「你這樣瞧著我做什麼?」
「不可以瞧你麼?」他甚至還在明知故問。
祝吟鸞真是被他問得無言以對,好一會她道,「你我...這是在京城,還是迴避一些罷。」
正說著話,茶館已經將飯菜給擺上來了。
掌櫃的帶著跑堂的人親自端菜,顯然是知道沈景湛的身份。
轉念一想,她覺得情有可原。
這個茶館能夠在京城如此喧譁之地佔得一席之地,且這一席之地還十分的寬廣,能夠做得清幽無比,想來也是隻服務於高門大族。
她也常常聽嫡母和父親說...都去了些什麼地方。
至少沒有來過這裡。
若是來過了,嫡母必然要提起,好叫家裡下人們全都知曉。
「這裡沒有外人在,不會有人發覺的。」掌櫃的上好菜以後領著跑堂的人離開了。
沈景湛說完這句話以後,就連他身邊的隨從也退遠了。
祝吟鸞,「......」
少年將手中精巧的銀筷遞給她,祝吟鸞遲遲沒有接。
他也十分有耐心。
最先沉不住氣的人,反而是祝吟鸞。
她嘆了一口氣,將對方遞給她的銀筷接了過來。
吃了就快些走吧,祝吟鸞做此打算。
她接了銀筷之後,少年很是愉悅,唇邊的笑意加深。
一直給她夾菜。
十分照顧她的口味。
祝吟鸞隱約發現,沈景湛似乎很清楚她喜歡吃些什麼。
他夾的菜都是她喜歡吃,或者想要吃的。
見她露出疑惑的神情。
他跟她解釋道之前在外面,留意過她的喜好,所以猜測著讓這邊的掌櫃準備了。
提到之前的事情,祝吟鸞覺得像是一場夢。
原以為取了銀錢以後,兩人便再也不會相見了。
沈景湛應當回到他該在雲端,可如今又見面了,不僅僅是見面,他還...坐在她的對面用膳,事無鉅細給她夾菜。
昨日嫡母口中高不可攀的貴公子,就在她的眼前。
說出去,只怕都沒有人相信的。
思及此,祝吟鸞的心中變相安定了一些。
就算是有人看到了,也不會捲起什麼風浪吧。
她安心用膳了。
見她的神色鬆緩了一些,沈景湛也一道動了銀筷。
期間,沈景湛還是十分照拂她,她,對面的人嘴上應了,依舊給她夾菜。
對此,祝吟鸞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好這樣心安理得,將侯,畢竟還拿了人家那麼多的銀錢。
祝吟鸞菜。
她不太清楚沈景湛的喜好,所以只能夠亂夾了。
饒是如此,她亂夾的菜,他似乎還挺喜歡的,因為眼前的少年笑了。
她茬頭,沈景湛便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