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不只是奉安公主這麼說,就連沈蔻玉,還有衛明煙,也時常這麼說。除卻這些跟她親近的人之外,還有不少登沈家門的人說過。
便說不知祝吟鸞是不是入沈家門久了,這氣韻越來越好,跟沈景湛越來越像了,還說她舉手投足之間,都叫人在恍惚之間看到了沈景湛的影子。
說的人多了,祝吟鸞也漸漸信了一些。
現如今,就連奉安公主都這麼說了。
「有。」奉安公主篤定道。
「從前,你給人的感覺溫婉柔和,現如今倒是讓人忌憚起來。」
奉安公主居然用上了忌憚兩個字。
這就是多數人看沈景湛的感覺。
沈景湛令人忌憚,不知何時,她竟然也令人害怕了麼?
旁人開始忌憚她了?
若是在幾年前,祝吟鸞無法將這個詞放到她的身上。
她永遠記得嫡母所說的,她是沉默寡言好欺負的。
祝吟鸞在無形之中脫胎換骨,又長出了新的骨肉,給人不同的感覺了。
「......」
奉安公主接連在沈家住了好幾個月,肚子都大了起來。
當然了,她在時日里,江慎少將軍幾乎每日都往沈家跑。
京城往來沈家,與沈夫人交好的貴婦們,都忍不住笑著戲稱沈夫人這彷彿,又像是招贅了一個女婿。
沈夫人說她可不敢當,畢竟奉安公主的身份非同一般。
這句話被有心人傳到了太后的宮裡。
太后給沈家送了不少禮,變相安撫了流言蜚語,肯定了沈家的地位。
日日同在一屋簷之下,祝吟鸞看著奉安公主和江少將軍的相處,也是覺得新奇。
奉安公主在他面前雖然也囂張恣意,但跟在旁人面前就是不一樣的。
在旁人的面前,奉安公主更像是演戲。
而在這位少將軍的面前,多了真情實意,一顰一笑自然流露。
江慎少將軍看著為人粗獷,對於奉安公主卻十分上心。
所謂鐵漢柔情,也差不離是這樣了。
祝吟鸞看到他給奉安公主挑魚刺的認真樣子,忍不住笑。
可當她轉頭便對上了一雙幽幽的眼眸,祝吟鸞才想起來,家中還有一個醋罈子。
上一次,她不過是出於好奇多瞧了這位少將軍一眼,就被沈景湛抓著不放,也真的是夠了。
這一次,指不定要怎麼計較。
事實如同祝吟鸞所料,沈景湛在人前沒有什麼波動,可離開了人前,他便又開始了。
祝吟鸞覺得自從上回以後,沈景湛就特別喜歡在書房當中折騰人。
他的案桌是上好的檀木所做成的,可因為沈景湛所用的力氣太大了,她虛弱站立,為了不叫自己跌落下去,她只能夠扶著桌沿。
也正是因為沈景湛實在是太用力,就連案桌都被撞遠離了一些。
不只是案桌被撞遠,就連圈椅之上都是一片狼藉。
全都髒了。
她有時候都懷疑,沈景湛是不是故意假借吃味之名,就是要行房做這樣的事情?
可她渾身沒有力氣,只是腦中飄過這樣的念頭。
掀開眼皮子透過銅鏡再看男人,發覺男人面色神清氣爽,而她...窩在沈景湛的懷中,彷彿被人吸乾了「精氣」。
對,她就像是被吸乾了精氣一般,而沈景湛就是吸乾了她「精氣」的男狐狸精。
「......」
轉眼之間便到了奉安公主產育的時日,沈蔻玉和穩婆給她接生的。
生了一個女兒,初看小臉皺巴巴的,洗乾淨了又看粉雕玉琢,十分可愛。
眼睛很大,這是最像奉安公主的地方,性子彷彿也隨了她,見誰都笑。
奉安公主坐月子的時候,沈景湛攜同祝吟鸞帶著沈司瀾去探望。
沈景湛在前廳,江慎少將軍招待。
沈蔻玉和她的夫郎比祝吟鸞先到,前後腳的功夫。
此刻先瞧了孩子,正在床榻之前說話。
「長大以後必定是個機靈鬼。」沈蔻玉說。
祝吟鸞捏著孩子的小手小腳,頷首表示認同。
奉安公主躺著,她喝著人參湯,「我生的,自然是隨我,若是隨她父親那呆板的性子,可還了得?」
此話一齣,祝吟鸞和沈蔻玉忍不住又笑了。
沈司瀾跟在祝吟鸞旁邊靜靜瞧著。
他在看襁褓當中的女童,對方也正瞧著她。
目不轉睛不說,甚至還對著咧嘴。
「逾川,你不想摸摸妹妹嗎?」
「你這又是走的什麼輩分啊?」沈蔻玉忍不住道。
奉安公主讓她不要管。
「妹妹可愛嗎?」奉安公主問。
沈司瀾好一會,方才抿唇點頭,算是認同了奉安公主說的可愛。
「那你要多跟妹妹親近親近,日後好保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