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瀾明顯也是詫異的,他微微蹙眉,沒有直接回答奉安公主,而是瞧著祝吟鸞不說話。
明顯是不知道怎麼回答了,所以才看著她。
祝吟鸞並不喜歡這樣指腹為婚的姻親,萬一以後兩人沒有看對眼呢?豈不是結了冤親了?
反正奉安公主也是一個開明的人,歷來是有什麼說什麼,祝吟鸞也就不跟她掰扯了,直言道這恐怕不好。
奉安公主反問哪裡不好,「江慎容貌比不上沈世子,我是生不出逾川這麼俊逸的孩兒了,但就算是生不出來,歸入我們家也是可以的啊。」
「逾川不喜歡奉安姑母麼?」奉安公主喜歡跟著沈蔻玉念同樣的輩分,之前說要給沈司瀾做義母,後面索性又改了。
她是公主,又得盛寵,誰敢駁了她的話,說到底也是給沈司瀾找了一個靠山,也算是美事了。
沈夫人和沈老太太自然不會介意,奉安公主想要論什麼輩分,那就論什麼輩分,沈家這邊的人樂得其見。
「不討厭。」沈司瀾是這樣說的。
他平日裡話少,能夠說出這一句已經很了不起了,奉安公主又開始循循善誘。
「既然不討厭,那姑母生的小孩,你也會喜歡的吧?」
他又開始看向祝吟鸞了。
奉安公主將他的小臉給掰回來,甚至摸了摸他的面頰,「總是瞧著你母親做什麼,姑母是在問你的話。」
「司瀾暫時不想成家。」他一本正經回答了。
「眼下你的年歲還小,自然是不用成家,姑母說的是以後。」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他給奉安公主甩了這麼一句。
祝吟鸞忍不住笑出聲。
奉安公主瞪了她一眼,「逾川如今就跟你母親父親一樣,說話開始繞彎子了。」
「跟姑母之間都這樣,真是叫姑母傷心。」奉安公主裝模作樣。
祝吟鸞把沈司瀾給拉過來,「你不要再嚇他了。」
「我哪有嚇他。」奉安公主勾唇瞧。
「逾川,姑母有嚇你麼?」
沈司瀾很是配合搖頭。
奉安公主摸著肚子,「姑母也不為難你。」
「這樣吧,若是姑母生的是姑娘,日後逾川可一定要護著她啊。」
「若不是姑娘,逾川也還是要護著他,可好?」
這一次,沈司瀾沒有過多遲疑,也沒有再看祝吟鸞,徑直點頭,「好。」
「真是乖孩子。」
奉安公主想要摸摸他的小臉,但因為沈司瀾坐到她的對面,暫時摸不到了,所以只能給沈司瀾夾了一塊芙蓉糕。
「這是姑母從宮裡帶的。」
「多謝姑母。」沈司瀾即便是吃膩了,依舊十分給面子吃了下去。
奉安公主勾唇笑了。
沈司瀾也不能陪祝吟鸞太久,說了幾句話,吃了一些糕點,他便要去上課了。
只留下奉安公主和祝吟鸞說著話。
奉安公主瞧著祝吟鸞脖頸上的紅痕,又開始打趣,說指不定過一些時日,又能聽到好訊息了。
祝吟鸞垂眸一看,攏緊了斗篷。
不打算回答奉安公主了,可奉安公主還是在笑。
「都說小別勝新婚,我看你們十年如一日,當真是羨煞旁人。」
祝吟鸞若是再不搭理她,她必然又要來勁了。
於是祝吟鸞不得不回話,「江少將軍對你用的心也不少。」
「算計我的心思麼?」
祝吟鸞瞧了奉安公主好一會,在她幽靜的目光之下,奉安公主面上的坦蕩幾乎都要扛不住了。
她嘖了一聲,讓祝吟鸞有話直說,不要再遮遮掩掩。
祝吟鸞笑,「什麼遮遮掩掩,我哪裡有遮遮掩掩?」
「反倒是公主有沒有在遮遮掩掩?」
「少夫人說話雲裡霧裡,是跟沈世子學的麼?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是不是這樣啊?」
祝吟鸞同她拌嘴,「不是這樣。」
「不是這樣是哪樣?」
祝吟鸞挑眉道,「跟公主口是心非一個樣。」
其實當初奉安公主跑過來說要把江慎給休棄,因為他給自己換藥,她十分的生氣。
後來,沈蔻玉道,奉安公主自己也是想要這個孩子的,就算是有抗拒,但想要留下的念頭更濃郁一些。
奉安公主自幼是被皇帝給捧著寵愛長大的,沈景湛她都不怕,若非是她不想要做的事情,誰能夠按頭?
從嫁給江慎,到得知懷上他的孩子,又留下,甚至開始祈盼孩子的降生。
心了。
沈蔻玉還說,奉安公主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就連京城當中,她那。
不對,一開始是少去了,
這些已經
「什麼口是心非,少夫人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是不是胡說八道,公主最是清楚。」
奉安公主又嘖了一聲,「你如今說話的語氣,簡直跟沈世子一模一樣。」
「有嗎?」祝吟鸞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