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才結束的時候,,別以為她不知道。
是因為她真的沒有力氣了,所以他才沒有鬧了。
可眼下誰知道呢?
「最好是這樣...」但是她不信了,誰敢賭,祝吟鸞道,「你也累了,你去沐浴歇息吧,叫明芽進來幫我就好。」
「不可以和鸞兒一起麼?」男人故意逗她。
祝吟鸞的眼睛瞬間就放大了。
顧不上渾身的痠痛,兩隻手扶著浴桶看著他不說話了。
渾身的防備都豎了起來。
沈景湛又捏她的臉,撿起花瓣放在她的烏髮之上。
祝吟鸞伸手去拂掉。
男人已經不說話了,接著伺候她沐浴。
祝吟鸞始終在防備,可不知不覺當中,身上的防備居然弱了下去,什麼時候徹底睡過去,她已經記不清楚了。
睜眼之時,天色好亮。
又一次歇過了早膳的時辰。
明芽告訴她奉安公主來了好一會,一直在等著她用早膳。
祝吟鸞疑問,「怎麼不——」通傳兩個字還沒有說出來,奉安公主吃著一個進貢的蜜桃走進來了,她包庇倚靠在旁邊,「少夫人累了,自然要多歇息。」
「是本宮不叫下人通傳的。」
祝吟鸞嚇了一跳,撞上奉安公主略帶促狹的眼睛,祝吟鸞清咳一聲,儘量壓抑著她的不自然。
「公主怎麼過來了?」
「少夫人這些時日快活,想必已經把本宮囑咐的事情給忘記了吧?」
奉安公主囑咐了什麼事情?
腦中方才閃過這個念頭,很快祝吟鸞便已經想起來了,「那個荷包已經做好了,只是還缺一味花料沒有曬乾,所以不曾給你送去,我近來的確忙碌,便將此事給忘了。」
但也不算是完全忘記吧,奉安公主想要兩個她做的荷包,裡面裝百花料,祝吟鸞的確在做了,但百花香料難以集齊,這才空了缺。
「今日若是公主不過來,我也是要派人去傳話的。」
奉安公主撇了撇嘴。
祝吟鸞敏銳留意到她可能有心事,極快起來梳洗,叫人擺上飯菜。
用膳的時候,不等祝吟鸞問,奉安公主便已經開口道,「江慎回來了。」
「這還不好麼?」祝吟鸞問。
「公主不是一直想要收拾他,如今回來正好可以報仇了啊。」
奉安公主道,「呵......不想收拾了。」這個狗男人以為討好她就完事了麼?
他倒是很會討巧賣乖,居然跑到了江南給她買了,她唸叨的紅綢和糕點,還說什麼酒水也帶了,但被他埋在公主府某處,待她腹中孩兒出世以後才能喝。
祝吟鸞聽罷沒有說話,她很清楚,奉安公主和江慎少將軍之間的「糾葛」頗深。
都說烈女怕纏郎,奉安公主和這位少將軍駙馬爺的例子最是鮮活了。
奉安公主總說她對他沒有情意,卻總是因為他的事情而產生強烈的心緒波動。
要知道她一向玩世不恭,便是天塌下來,都彷彿能夠處事不驚。
沈蔻玉私下裡也跟祝吟鸞道,許久沒有見奉安公主真的動怒了,她往前對什麼東西都總是淡淡的,百無聊賴的,又是膽大的。
現如今為了躲人,居然溜到這邊來了。
瞧著她臉上的情緒,倒也不是惱怒,更像是鬧脾氣,等著人來哄呢。
少見奉安公主如此,祝吟鸞恍惚想起之前沈景湛跟她說的話。
先帝彌留之際,有意為奉安公主指婚,也是為了給她尋求夫家庇佑,保她後半生平安順遂,繼續恣意而活。
當初還沒有挑好人,江少將軍便已經找到了沈景湛,又自薦於御前。
他喜愛奉安公主多年,時日並不比奉安公主喜愛那個早逝的郎君短,情意絲毫不弱她對那人的丁點半分。
只可惜,當初奉安公主第一眼瞧上的人不是他。
祝吟鸞在瞭解了舊事以後,心中也是唏噓。
兩人正用膳說著話,明芽說沈司瀾已經給沈老太太請安過來了。
「快叫逾川進來。」奉安公主很是高興。
沈司瀾先給兩人見了禮數,而後又跟祝吟鸞說起他去給沈老太太請安了,陪她用了早膳,還說了話。
「川兒乖。」祝吟鸞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瓜。
奉安公主也誇他乖,還說他生得俊美——幾乎每見沈司瀾一次便要說一回。
「若我也能生出這麼俊逸出塵的孩子便好了。」
祝吟鸞說一定會的。
奉安公主的樣貌又不差,那在京城當中也是一等一的,江少將軍也不錯,兩人的孩子不會醜。
「哎?」奉安公主眼睛一亮,忽而道,
「若我生的是個姑娘,以後給逾川做媳婦好不好?」
祝吟鸞,「?」
奉安公主不問她,倒是盯著沈司瀾,正等著對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