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吟鸞恨恨說了兩句,「分明是你在巧言令色,顛倒黑白。」
哪裡是她咬他,分明就是他在欺負人。
女郎的粉腮之上掛著瑩潤剔透的淚珠。
髮絲也橫黏在她的小臉和脖頸之上,唯獨只有髮尾散開在水中。
整個人哭得梨花帶雨,十分好看。
沈景湛看她的嬌氣樣子,越發恨不得再用力親吻她。
只可惜,人已經哭成這樣了,若是再用些力氣,恐怕過些時日都不再叫他碰觸。
故而再怎麼心動,沈景湛始終留存了兩分力氣。
但就算是留存了兩分力氣,她也吃不消。
一直在哭。
渾然不知,她越是抗拒,就會將他整個人咬得愈發緊張。
兩兩抗拒之下,將浴桶當中的水全都給激盪了出去。
幾乎沒有剩下多少了。
此刻還能夠勉強沒過腰際,但是祝吟鸞知道,但凡她和沈景湛一道出去,這浴桶當中的水絕對沒有半桶。
難怪他當時沒有阻止她換浴桶,原來是因為不管浴桶有多大多小,他都能夠將她給帶進來。
這浴桶大有大的好處,小有小的妙趣。
譬如此刻,為了能夠叫自己舒坦一些,她不得不緊緊靠著沈景湛,抱著他。
男人都是算計好的,就是想要她抱著他,所以此刻他的嘴角噙著笑意。
祝吟鸞實在是忍不住了,低頭咬在了男人的臂膀處。
她越是用力咬沈景湛,對方也還給了她同樣的力道。
滿室春意,一時不休。
「......」
待到新帝處理完事宜,南邊水患治好以後,朝綱漸漸穩固。
太后身上的病痊癒下來,已經過了許久。
沈蔻玉都生了,奉安公主也身懷有孕。
說到這個事情,奉安公主道天下的烏鴉一般黑,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因為她一直在偷偷喝避子湯,卻沒有想到,她的少將軍駙馬爺表面上對著她順從,背地裡居然偷偷找人換她的藥,還買通了給她請脈的太醫。
等奉安公主意識到不對勁,她的身孕差不離快要兩個月了。
而她的黑心駙馬,怕她會不要這個孩子,居然先去跟太后娘娘陳情說他犯了錯。
一開始還把太后娘娘給嚇了一個夠嗆,聽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嘴都笑得合不攏,連忙叫人把奉安公主給叫來。
有了太后娘娘撐腰,奉安公主還能夠動什麼手腳?而他本人更是自請去賑災平亂了,氣得奉安公主要教訓都找不到人。
在奉安公主過來跟祝吟鸞說這件事情的時候,她已經從沈蔻玉那邊聽得差不多了。
這些時日趙謹白和沈蔻玉帶著雙生子回了沈家小住。
「敢情你二人在背後躲著笑我是不是?」奉安公主是真的惱怒了。
她道江慎回來之後,一定要狠狠收拾他。
祝吟鸞和沈蔻玉越發相視而笑。
見奉安公主實在是惱怒,也不敢再笑得太明顯了。
正說著話呢,下人通傳衛明煙過來了。
衛明煙先前產育傷了身子骨,瞧了許多郎中都不見好,是沈蔻玉答應給她看看。
現正在吃著沈蔻玉開的藥方子調理,似乎效用不錯,她近來氣色好多了。
得知奉安公主在,衛明煙說話比之前越發收斂,對於皇室當中的人,她還是很懼怕的,不只是她,京城當中就沒有不怕的。
她道前些時日她的夫郎去了江南,快馬帶了一些江南的糕點,得知祝吟鸞和沈蔻玉喜歡吃,特地送過來讓她們也一道嚐嚐看。
其實沈家的廚娘就會做這些,但衛明煙是好意,所以祝吟鸞和沈蔻玉都沒有戳破,道很喜歡,味道相當不錯。
奉安公主也嚐了幾口,她也說味道香甜。
衛明煙如釋重負。
既然今日都來了,即便不到把脈的時日,沈蔻玉還是給衛明煙瞧了瞧。
「你恢復得不錯,但藥方子還是得接著吃。」沈蔻玉一再叮囑。
衛明煙連連點頭道多謝,說她實在不知道如何報答沈蔻玉,日後沈蔻玉有用得上她的地方,她一定會肝腦塗地。
這番話,直把奉安公主給惹笑了。
衛明煙不明所以看過去,奉安公主只說她是個直率的人,難怪能夠入沈家的門庭,今兒l一見果真不同凡響。
衛明煙還是不宜多留,她深知自己到底是衛家的人,看到她,沈家大房的人就算不說什麼,其餘的人保不齊會抱怨。
祝吟鸞如今幫襯著她,能夠叫她在婆家的日子好過,她已經非常知足了。
倒是二姐姐衛清絲,婆家苛責,她婆母整日里對著她大呼小叫,她時常過來哭訴,說她眼下的日子太難熬了,也清楚從前對祝吟鸞不好,壓根就不敢求祝吟鸞幫忙。
她曾經親口跟衛明煙說,她真的是知道她往前對著祝吟鸞多番為難是有多麼過分了,眼下過上了祝吟鸞從前過的日子,方才開始後悔懊惱,覺得自己對不住她。
眼下就算是不是要直接沾祝吟鸞的光,可拐彎抹角來找衛明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