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的祝吟鸞,「......」
她的腦中冒出許多疑問。
沈景湛究竟何時過來的?怎麼沒有人告知她沈景湛來了呢?
是他有意吩咐了沈家的小丫鬟們,還是故意為之?
但可以肯定的是,沈景湛刻意繞過了前廳,沒有跟那些親戚族長夫人們見禮,直接到韻梅堂這邊來,收拾她的細軟包袱是事實。
即便是心中驚訝不已,面上的祝吟鸞也沒有多說些什麼。
畢竟......當著沈老太太的面。
話又說回來,今兒一早沈老太太同她說起讓她回去的事情,她分明都已經迴避了,最後也沒有一個定論,轉而說起沈蔻玉回來的事情,誰知道沈景湛直接就替著她辦了?
這不是先斬後奏嘛?
即便是心中頗有微詞,不,是很有微詞!
當著沈老太太的面,祝吟鸞也不能夠展露任何的惱怒。
她表露出驚訝,詫異,和為難。
跟這隻老狐狸面對面演起戲來。
「夫君...你怎麼回來也不說一聲?」她先跟沈老太太請了安,按兵不動在旁邊坐下了。
心知肚明的男人勾起唇角,無形當中與她過招,「前面人多,今兒忙了一整日的公務,實在是不想過去應付,便跑到祖母這邊躲懶起來了。」
「鸞兒見到我歸家不高興麼?」背對著沈老太太和韻梅堂的一干老媽媽們,兩人的言語措辭都挑不出什麼錯來,可眼神已經在暗暗當中交鋒了。
祝吟鸞怨瞪了他一眼,嘴上卻笑著說道,「夫君歸家,我自然是喜不自勝,十分高興。」
「是嗎?」沈景湛垂眸瞧著被她刻意忽視而堆放到一側的小包袱,「我還以為鸞兒不高興,這驚要大過於喜。」
祝吟鸞,「.......」
皮笑肉不笑接過男人的話茬,「這怎麼會呢?」
沈景湛也只是勾唇笑了笑,「怎麼不會?」
「倘若真是如此,那為夫可要傷心了。」
沈老太太抱著沈司瀾逗弄,聽見兩人打情罵俏,也只是笑,沒有。插。話。
沈景湛既然都過來了,那祝吟鸞要不要回去的事情,就交給沈景湛來處理。
讓小夫妻兩人自去處理。
晚膳擺上來的時候,祝吟鸞方才知道沈景忙完公務著急歸家,還沒用晚膳。
就算是要說什麼,此刻也不好開口了。
沈老太太到底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精,豈能看不出來兩人之問鬧了「彆扭」?
索性就找了個藉口,騰挪了地方給兩人說話。
沈老太太帶著老媽媽走了之後,祝吟鸞也沒有太多的顧忌了,她看著慢條斯理用晚膳的男人,問他是不是故意的。
喝了一口湯的沈景湛道,「什麼故意?」
「你心裡清楚。」祝吟鸞丟給他這麼一句。
「鸞兒覺得我是故意來祖母這裡堵你?」他用膳本來就慢,此刻因為回她的話,徑直放下了手中的銀筷。
想到方才沈老太太說的話,他著急歸家。
祝吟鸞倒也沒有再接著質問了,她與沈景湛對視一會,給他夾了一些菜,無聲示意他接著吃。
沈景湛自然是意會了,挑眉重新拿起銀筷。
等沈景湛吃得差不多了,祝吟鸞方才道,「我...我暫時不想回去。」她又壓低聲音,「你這些時日且讓我安靜一二,不要再來找我了。」
「也行。」意外於沈景湛的好說話。
祝吟鸞直覺有鬼不對勁,一時之問又覺察不到什麼苗頭。
下一息,她瞬問便清楚了。
「那我便一道搬過來韻梅堂住。」
饒是祝吟鸞沉得住氣,此刻也忍不住了,她嘖一聲,「你...你怎麼能夠搬過來?」
害怕自己的聲音太大了被發現,於是她低聲湊過去急急道,「你不能夠搬過來,若是被旁人...不是...被人傳出去了,豈不是不好聽?」
至於什麼不好聽,她沒有說得太清楚,想必沈景湛也很明白。
她一著急,面色便有些紅潤,清麗的眉眼生動,濃密的睫毛撲簌眨動,而她本人渾然不覺,甚至還在跟他講道理。
沈景湛無聲盯著她有一會,祝吟鸞後知後覺,害怕男人眼眸當中的沉暗翻湧,在這裡就直接動手親她,於是祝吟鸞連忙後撤,左右看了看,清咳一聲沒有說話了。
她正色,
沒想好怎麼開口,反而是沈景湛來了一句,「鸞兒邊,是要跟你同住麼?」
祝吟鸞怔了一下,便是沒有說話,她的神是?
男人道,「我的確是想要見鸞兒,但」
說什麼顧忌?他也有臉說出這句話麼?
祝吟鸞的嘴角抽了抽。
不是第一日得知沈景湛厚顏無恥了,可...每次聽到他說這些道貌岸然的話,做道貌岸然的事情,再頂著他那張丰神俊逸的臉,真真是違和。
「你...你就算是不同我住一處,但...你搬過來不也差不離了麼?」
她眼下也回過神來了,沈景湛就是在逼她。
所以他做了兩手準備,先是來接她,若是她不回去的話,他也一道在沈老太太的韻梅堂住下。
這就是沈景湛的打算。
總之就是要跟她一處唄,祝吟鸞想到那個夢,沈景湛說...要生生世世纏著她,不死不休。
眼下這種情景,恐怕是死了,變成鬼,他也要纏著她。
思及此,祝吟鸞默了一息。
她在想,要怎麼勸服沈景湛回去,可還沒有張口,男人便道,在她過來之前,他已經跟祖母說了,另外給她收拾院子,就在她的隔院。
聽到隔院兩個字,祝吟鸞的嘴角抽搐得越發厲害了。
就是一面牆,有與無......不是一樣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