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在家中,婆母祖母和嬸嬸們,還」
「嫂嫂,我嫁出去了,你便不說我了?」沈蔻玉在旁邊吃著虎皮糖酥,邊揶揄著祝吟鸞,「難不成我對嫂嫂不好麼?」
「母親,您
頭,「也是快要當孃的人了,還是這麼沒正形,也就姑爺那個性子忍得了你。」
提到自家的郎婿,沈蔻玉臉上微微浮起不自然。
祝吟鸞方才過來沒一會,還不知道沈蔻玉身懷有孕了,聽到這句話忙問真的麼?
「真的。」沈翕雲說適才她還沒過來的時候,沈夫人已經找郎中來瞧了。
沈蔻玉的確是有身孕了,只不過月份還小,一個多月呢。
「這關頭很是緊要,小姑要多多注意身子才是。」
「嫂嫂怎麼你也這樣說了?」
沈蔻玉傾訴著不滿,說她在趙家一直被管束,這不許做那不許碰,她都快要悶壞了,今兒方才找了一個藉口過來孃家躲躲清閒。
說著說著,跟祝吟鸞告狀,說祝吟鸞給她的見面禮,也就是那根玉鞭被趙謹白給收走了,也不知道藏到什麼地方去了,至今都沒有找到。
祝吟鸞都還沒有接話,沈夫人率先嘖了一聲,「你如今有著身孕,哪裡能夠玩鞭子,姑爺這是藏得好。」
「母親如今喜歡趙謹白已經越過女兒了,什麼都說他好。」
沈蔻玉是真的覺得委屈,說她快要悶壞了,還說她自己就是醫女,怎麼會不愛惜身子,不顧念身子呢?
不能耍鞭子,就不能夠放在手裡把玩把玩了?
「你就是閒坐不住。」沈夫人雖然還是在訓斥,言語裡面到底是疼惜,說讓她在家多住些時日,她這個做母親的給她找樂子玩。
沈蔻玉的臉色方才好看一些。
沈翕雲看祝吟鸞一切安好,這才放心了,祝吟鸞走過去坐到沈景湛身邊,可還沒有落座呢,他已經伸手過來牽她了。
見狀,沈翕雲也忍不住笑,說沈景湛當真是個盯妻厲害的主兒,「人就在眼皮子底下,我也算是做母親的,還能把人給你。拐。走了?」
沈景湛也是笑,「您就別打趣我了,小妹方才說悶,鸞兒這些時日也說悶,若是她學小妹回娘子,我怎麼辦?」
沈景湛這一番話說得令人忍不住逗趣,沈翕雲道,「還能怎麼辦,若是想念鸞兒,跟著過去施家一道住住,那些哥哥姐姐們都回去了,如今正是熱鬧的時候。」
沈夫人說不叫走,施家那邊熱鬧了,沈家長房豈不是冷冷清清了。
「便是知道沈家冷清,這不就過來陪著說話了?」沈翕雲回沈夫人的話。
見沈蔻玉還在悶悶不樂,幫著沈蔻玉說了不少話,講她把趙謹白的身子骨給調養好了,身上也懷了趙家的子嗣,那趙家老小,上上下下就沒有不喜歡她的。
「前兒在春雲路見到了沈夫人,我問起玉姐兒好不好,那趙夫人沒口子地誇你好,說你孝順,靈動,本事厲害,便是掌家管事什麼的完全不在話下,有了你啊,頂十個兒孫輩。」
自古誰人不愛聽誇耀的話,沈蔻玉的尾巴很快就翹起來了,嘴上到底還是謙遜的,說她可不敢當。
沈夫人也笑,「就是你會抬舉,不過這丫頭嫁出去以後,性子沉穩不少,做事也穩妥,比之前是好多了。」
知道沈夫人在找臺階給她下,沈蔻玉見好就收,沒有再悶悶不樂了。
祝吟鸞聽著眾人說話,吃著沈景湛給她遞的小點翠糕。
她說要自己吃,可沈景湛非要喂到她的嘴邊,沒有辦法,拗不過沈景湛,祝吟鸞便只能夠順從接受他的投餵了。
那邊沈翕雲還在打趣,沈蔻玉覺得羞赧,實在是不好意思了,便脫身到這邊來,說要問問祝吟鸞有關懷孕休養的事情,要跟她說悄悄話,沈夫人便由著她去了。
可是沈景湛還在這裡,沈蔻玉不敢在他的面前造次,用可憐兮兮的哀求語氣道,「哥哥,我想跟嫂嫂說些婦人家的私房話,你能不能?」
「不——」能。
後面的這個字,他還沒有說,祝吟鸞卻已經說出來了。
沈蔻玉拉著祝吟鸞說去內廳坐,「哥哥你說的才不算數,嫂嫂說什麼就是什麼。」
沈夫人見到沈蔻玉簇擁著祝吟鸞往裡面走,忍不住道,「你小心些,你嫂嫂可要生了。」
「女兒知道了!」
沈夫人擔心得緊。
沈景湛起身,「母親和岳母稍坐,兒子還有公務要處理。」
「你自去忙吧,都不是外人不必講這些虛禮。」
「是啊,你媳婦在家中又不會生出翅膀飛走了。」沈夫人逗趣了他一句,「有你母親在這邊幫你瞧著呢。」
沈景湛並不生氣,反而拱手作揖說了一句,「那就要多謝母親了。」
沈夫人擺手叫他去。
人走以後,沈翕雲說沈景湛變了許多,從前雖然也溫潤,但周身總縈繞著清冷,叫人覺得他不好靠近。
如今反倒是真的謙和不少,給人的感覺沒有之前那麼兇了。
「還得是有人管著才行。」沈翕雲由衷感嘆道,「到底是要做父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