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蔻玉瞬間擠過來,「嫂嫂,你真是火眼金睛,你不知道你昏睡的時候,哥哥哭得有多厲害。」
「我跟他說了許多遍,你沒事,他卻不相信,守在你身邊寸步不離,還時不時伸手去碰碰你的脈搏,看看是否跳動,眼淚珠子掉得噼裡啪啦的。」
見到沈蔻玉嬉皮笑臉說著話,祝吟鸞身上的疼痛都減了不少,她對上男人炙熱幽暗到發紅的視線,「......」
不知說些什麼好,用正在恢復的力氣攥了攥男人的手,企圖給他安撫和回應。
只是她的力氣恢復得太慢了,即便是在祝吟鸞看來已經非常用力了,沈景湛似乎沒有感受到。
「孩子呢?」此刻內室圍著不少人,祝吟鸞也沒有跟沈景湛說什麼,總覺得太黏糊了,待人少些再說吧,祝吟鸞是這樣想的。
卻沒有想到沈景湛當下就皺眉了,「你為何只是問孩子?」
剛說要起身的祝吟鸞,「?」
不僅僅是祝吟鸞發生了疑問,就連她身邊的人都愣住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人是沈蔻玉,她當下就笑了,沈景湛掃了一個冷眼過去,沈蔻玉清咳一聲,捂著唇道,「我去讓母親把孩子給抱進來。」
然後腳底抹油給溜走了。
留下來伺候的小丫鬟們,誰都不敢再多說一句話,就是默默做著手頭上的事情,然後將頭給低下去。
許是因為沈蔻玉出去以後說了裡面發生的事情,孩子一直沒有抱來就算了,外面也不曾聽到什麼動靜。
祝吟鸞不得不對著沈景湛說話,她說想要起來。
沈景湛道,「你要好好休息。」
「起來靠著可以麼?」
雖然渾身都是疼的,可這樣躺著也覺得好難受。
她跟沈景湛打著商量。
男人眉頭微皺,瞧了她許久,然後小心翼翼將她給扶了起來,用上好的鵝絨軟枕,放在她的背後,手邊。
沈景湛身子骨強硬,搬扶她的力道卻是無比溫柔的。
祝吟鸞覺得她就這麼輕飄飄半靠著了。
「疼不疼?」他分明沒有看她,在給她整理被褥,似乎用餘光準確捕捉到了她蹙眉的細微動作。
「不疼。」祝吟鸞這樣說。
可男人盯著她的幽深眼神叫她改了口,「有一些疼。」
說話間,小丫鬟端上來一碗香噴噴的雞肉粥,沈景湛接過餵給祝吟鸞。
祝吟鸞當真是餓了,原本沒有太多胃口,可還是忍不住全都給吃完了。
「要不要再來一碗?」沈景湛見她吃得比以往快,且沒有剩下。
祝吟鸞搖頭,「夠了。」
「一會再吃吧。」
他把碗遞給旁邊伺候的人,又親自給她接淨口的茶水,給她擦拭唇角和手。
細心周到至於極致了,比小丫鬟們都還要上心,彷彿把她當成了一個易碎的琉璃青瓷。
他的手被她掐得有些許厲害,擦掉血痕越發明顯,沈景湛沒有上藥,因為擦拭乾淨以後,有血珠撲簌而出。
在男人修長如玉的手背指骨上,很是觸目驚心。
祝吟鸞都不知道她在產育的時候,居然給沈景湛掐成了這副模樣,這簡直......
很疼吧?
她究竟在說些什麼,肯定是疼的啊。
「你當時不應該在內室陪我一起。」
看他都嚇成什麼樣子?
沈景湛的膽子又豈是小的,想來是心疼她,因為她產育而牽腸掛肚。
他怕她出事。
祝吟鸞不傻,自然能夠想明白。
思及此,她的心越發軟下來,說是讓小丫鬟去拿藥,給他上藥。
沈景湛卻說一會他自己來,祝吟鸞道,「夫君不想要我給你上藥麼?」
說完這句話,她忽而想到產育之前,沈蔻玉說她和沈景湛越來越相似的事情?
彷彿是的,她現在居然猜到沈景湛要說什麼了。
這宛若窺心術一般洞察人心的本事,她居然也學會了些許?
自然是跟著沈景湛學的。
「我不怕累,根本就動作不到什麼。」
三兩句話就把男人給逗展顏了。
見到他眉頭微微舒展,祝吟鸞也松泛了一些。
可下一息,男人抬手捏她的臉,用了力道,祝吟鸞嘶哼一聲,「你做什麼?」
見到她吃痛,他不僅沒有放開,甚至還加上了另外一隻手,也捏她的面頰,把她的玉白小臉給捏癟了。,卻又可愛。
祝吟鸞由著他捏了一會,沈景湛感,俯身低下去,,「堵我的話,嗯?」
「不算是堵你的話。」祝吟鸞的吐字還算是清晰,但聲音很弱。
「怎麼不算。」
他說著說著吻了她一下,一觸即離,縱然如此,祝吟鸞的睫下。
回來,你已經猜到我要說什麼了,是嗎?」「都是跟夫君學的。」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