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說完,沈來了。,直到沈景湛盯著她,看著她,要她兌現諾言,付諸行動的時候。祝吟鸞又開始打別的主意了。
她覺得直接逃離不現實,沈景湛眼下的確是沒有任何直接束縛她的動作,但是沈景湛的視線是一直追著她,無形當中束縛著她的。
若是她想要趁著沈景湛不防備,迅速逃離,只怕是難了,於是...於是她再一次跟沈景湛打著商量,「我先去沐浴可以麼?」
沈景湛瞧著她的面頰。
忍不住勾唇,她眼下的確是裝得很好,但也是總是會在無意之間露出馬腳,而她自已是渾然未覺的。
沈景湛饒有興致問她,「要沐浴多久?」
祝吟鸞想不出一個確切滿意的時辰,當然不能跟沈景湛說越長越好。
她心裡打定的主意是一會去沐浴了,把沈景湛也趕去沐浴,然後她的速度要快一些,在沈景湛出來之前率先上了床榻,徑直入睡,這樣的話沈景湛便尋不到空子了。
「看來在我鋃鐺入獄,罷官削爵之前是無法親耳聽到鸞兒說不討厭,喜愛我,主動親我了。」
祝吟鸞溜遠的思緒又很快繞了回來。
她整個人幾乎都快要被沈景湛給繞暈了,然後忘記今日擔心的事情。
京城外面的流言蜚語,還有陛下叫他究竟是要去做些什麼呢?
沈家人今日的態度也是奇奇怪怪的。
祝吟鸞回想起正事,也不說去沐浴了。
她的神色在一瞬間認真起來,她問沈景湛,「陛下果真要處罰你麼?」
「你就不要再逗趣我了。」她跟沈景湛說要一個實話。
不想聽他在這裡七彎八繞的。
「我也想要聽鸞兒的實話,你究竟厭不厭惡我,喜不喜歡我?」
「...這跟我問你的事情有關係麼?」
「有。」男人回得很快,他說有關係,有很大的關係。
「有什麼關係?」祝吟鸞覺得很迷幻,已經是不知道要回沈景湛些什麼了。
「因為我想要知道鸞兒是否在乎我,是否關心我,喜愛我,我想要得到你的肯定與回應。」
他便是再厲害,也不過就是個普通的男人,怎麼會不想要得到喜愛的姑娘的回應呢?
「若是我無法給你回應和肯定,你要如何?」她是好奇的語氣。
男人卻笑,「再接再厲啊,鸞兒以為我會自暴自棄麼?人生道路何其漫長,我雖然喜歡與鸞兒爭奪朝夕,卻也....」
「也什麼?」沈景湛說話停頓下來,祝吟鸞卻沒有順著他的停頓一直在等。
「卻也有耐心。」
他拉著她的手,觸碰她的面頰,「我會持之以恆努力的。」
祝吟鸞,「......」
觸動心腸的一瞬間,祝吟鸞又忍不住在心中走神了片刻。
沈景湛這人,直接起來的時候相當直接,叫她不知道接些什麼話茬,但他若是有心繞彎子,那也是相當相當厲害的。
否則,怎麼會直到現在了,還是沒有辦法從沈景湛的嘴裡套出來,她想要知道的事情?
反而被他牽著鼻子走,對他生出了憐憫的心思?
在祝吟鸞猶豫的期間,以退為進的男人又開始在她生出的憐憫之上「添油加柴」了。
「今日給我回話的下屬說,鸞兒十分憂心我的安危,我聽了很是高興。」
「你既然都知道我擔心你的安危,做什麼一直追著問。」
她似乎知道了沈景湛會說些什麼,搶在他的前面,「你便是想要親口聽我說,也要顧忌一下,我作為姑娘家的麵皮子,是薄弱的吧?」
她以前的確是麵皮子薄弱,可現如今也不清楚是不是跟沈景湛在一處久了的緣故,漸漸也變得厚顏無恥了。
否則,若是放在很早之前,她根本就說不出來這一番話。
眼下即便是說出來,耳朵也略微紅了。
「你洞察萬事,基本上什麼都可以猜得到,做什麼還要一直逼迫我?」
「鸞兒如今是真的越發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他忽而不逗趣她了,悶聲笑出來。
祝吟鸞,「......」
「你又是在逗弄我?」
「我可沒有。」他豎起發誓的手勢,跟她表示他絕無此意。
那你......
他方才還尤其可憐的真情實意,現而笑得像是懶得偽裝而露出尾巴的老狐狸。
「我對鸞兒的心意天地可鑑,日月可表。」
「不如這樣?」他拉著她的手不放,祝吟鸞想要掙脫,卻又沒有辦法從他的指扣當中掙脫。
「我說一句真話,鸞兒也說一句真話?」
你來我往麼?
這倒是有些意思,可是......
祝吟鸞的臉上的憂慮很快就被沈景湛給看穿了,他告訴祝吟鸞,既然都已決定實話實說,他就不會玩弄心計權術。
祝吟鸞原本還想要些別的保障,一時之間又想不到,時辰不早,她也有些許累了,沒有那麼多的心力折騰,她就是想要快些確定下來沈景湛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