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有可能是你當年招寒發高熱,燒得迷迷糊糊忘記了一些事情,這也是可能的。」祝吟鸞,「確切嗎?」

沈蔻玉皺眉,「時隔多年,嫂嫂你記不起當時所用的藥材,我也拿捏不準,畢竟年月久遠。」

「再說這夢境吧,它不一定是真的。」

「假的了?」祝吟鸞疑問。

「隨著年歲的流逝,記憶會漸漸的模糊,甚至是扭曲,從而出現錯亂的情況,相差如此之大,我覺得是假的。」

「嫂嫂的夢裡全是令人恐懼的回憶麼?」

沈蔻玉一句話把祝吟鸞給問住了,她回想了一下,並不是的。

只是在床榻之上,兇殘。暴。戾而已。

但若說全是兇。殘。暴。戾,卻也不完全是。

夢裡的她太害怕了,對方則很用力。

她承受不住對方要叫她承受的。

所以,那股令人恐懼的感覺便一直映照在了她的心裡,漸漸的變了味,被她定為了不想去回憶,恐懼的,害怕的。

認真來說,除卻這些令人難以承受的,吃力之外。

還有男人在她耳畔的輕哄,低吻。

剝開了情。欲,他的聲音磁沉溫柔。

只是為了欺。負,佔。有她的話,完全不需要廢這些功夫,只需要達到他的目的,讓他自己愉悅盡興就好了。

可夢中...的人也曾想要照拂她,甚至多番停留哄*著她,但因為彼此都不怎麼嫻熟,對,就是生澀,才弄成那樣哭兮兮的局面。

所以沈蔻玉說得其實很對。

見祝吟鸞陷入沉思,沈蔻玉不曾打擾。

過了一會,祝吟鸞看過來,沈蔻玉方才問,「嫂嫂你想到了什麼?」

祝吟鸞沒有說,腦海當中回憶起她過往夢境最是和諧的一幕,當時她跟那個男人在小河邊擇菜,是她教他做事。

兩人之間的氛圍其樂融融,夢裡的他沒有床榻之上的戾。氣,還很聽她的話。

美好而寧靜。

這些是真的嗎?

祝吟鸞沒有回答祝吟鸞的話,卻見對方的視線放到後面,叫了一聲兄長。

「鸞兒在想什麼?」孟家的人來了,下人們過來韻梅堂傳話,沈景湛起身過來喚她。

祝吟鸞方才回神,還沒想好怎麼回沈景湛,沈蔻玉已經幫她搪塞過去了,「這都是我們姑娘家的私房話,哥哥這也要問嗎?」

「未免也太叫人覺得壓迫了吧。」

祝吟鸞很快反應過來,「嗯,不能說。」

她一本正經,瞳眸當中閃爍的情緒雖然已經隱去了,可他方才早已經捕捉到了。

沈景湛捏了捏她的面頰,「好,不問。」

正說著話呢,沈夫人身邊的老媽媽進來傳話,說是前廳在催了,請眾人快些過去。

辭別了沈老太太,眾人便挪了步子。

祝吟鸞垂眸瞧著起身之時沈景湛給她系起來的斗篷絛帶。

男人修長如玉的手指穿梭其中,系出了一個漂亮的形,比小丫鬟們給她系的都好。

他怎麼這些內事都會?

思及此,祝吟鸞暗戳戳瞧了男人一眼,不料撞上他一直專注瞧著她的視線。

彼此之間沒有說話,祝吟鸞隱藏在斗篷之下的手卻攥緊了。

「......」

還沒有正式進入前廳,便已經聽到了沈夫人和孟夫人說話時傳出的笑聲。

聽沈夫人說孟家之前回禮的物件東西已經很多了,今兒拜女兒上沈家的門居然還帶了這麼多?

簡直是堆山碼海的,完全不亞於提親要走的過節了。

明芽探聽過孟家,說孟夫人祖上在揚州那邊有做行商,甚至有自己的商字號,是商會的大戶,這些年沒什麼風聲,原以為沒有做了,今日看抬到沈家的手筆,真真是....豪氣。

多歸多,到底比不上沈景湛先前帶著她去施家拜親的場面。

物件東西的數量皆差不離,其中的物件還是有對比差距的。

孟家的拜禮奢華,沈景湛給她撐場面籌備的物件不僅奢華,還相當豪橫,許多東西還是要利用權勢才能夠享有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