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若說是要撮合她和沈景湛?

沈蔻玉也瞧出來她和沈景湛估摸著算是冰釋前嫌了。

何必要打著靜養的名義說這些?

沈蔻玉做事雖然機靈,但她的性子過分耿直了,心裡多數藏不住事情。

思來想去,祝吟鸞最後還是不打算打草驚蛇,她壓下心頭的疑慮,應了說好,並且道她會多多靜養,讓她放心。

沈蔻玉連連點頭,一而再再而二叮囑她要少出門,如今已是冬日了,時氣又冷,若是招寒病了可是遭罪呢。

說到招寒,祝吟鸞想到之前發生的事情,問明芽也沒有問出什麼。

這會子沈景湛陪著沈蔻玉的夫婿說話,她便趁機讓沈蔻玉再給她瞧瞧。

「嫂嫂這是怎麼了?」適才她已經給祝吟鸞把過脈了,脈象平穩,她的氣色也很好,不清楚為何還要把脈。

祝吟鸞也沒有過分賣關子,跟沈蔻玉說她多年以前招了一場寒,病了一些時日之後,很多事情就再也想不起來了,但見了過往的事和人卻隱隱約約覺得熟悉,可又想不起來什麼。

沈蔻玉認真聽著她說過,給她把脈,又問了她一些症狀。

「嫂嫂是哪年招的寒?又病了多久,吃的都是些什麼藥呢?這些嫂嫂可還記得?」

祝吟鸞說尚且在閨中,那時候她已經及笄了,「病了依稀有小半個月吧,斷斷續續迴圈往復,後來身子骨一直孱弱,又養了幾個月。」

「吃的什麼藥材,我已經記不清楚了,都是一些尋常吃了能夠驅寒的邊角料藥材,因為那時候嫡母苛責,我手上的月錢不多,不能抓太好太多的藥材。」

郎中那會說一副藥最多煎二日,可她會熬五六日,湯藥很淡了才換掉。

沈蔻玉聽到這安慰了她一下,又接著問診,「那嫂嫂是何時發現你自己失去記憶的呢?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忘記了麼?還是隻忘記了部分事情?」

沈蔻玉問到了點上,祝吟鸞道,「並沒有忘記所有的事情,只是丟了部分的記憶,我也是病好了之後,記性變差了很多,攢到銀錢之後去瞧郎中,他說不妨事。」

只要腦子沒有壞掉,這些都是小毛病了,沒有豐厚的銀錢哪裡經得住這樣反覆造的?

於是祝吟鸞也沒有看,便回了祝家,後面終於攢了些許銀錢,卻也沒想到過去看,因為這件事情已經趨向了平穩。

「那嫂嫂後來又是如何浮現起熟悉感的呢?」沈蔻玉想起來她方才說的話,重複問了一遍,「是接觸了過往的人和事?自發浮現的熟悉感嗎?」

「嗯。」祝吟鸞點頭,「除此之外,我還做夢,但夢裡和現實我總是分不清真的假的,所以意識總是模糊不清,就連我自己都分不清楚了。」

「嫂嫂後面有沒有找太醫瞧過?」沈蔻玉猶豫了一下,「有和哥哥說過嗎?」

祝吟鸞搖頭,「沒有。」

「我相信你的醫術,本就打算要去探望你,讓你幫我瞧瞧的。」

沈蔻玉被肯定地笑了,「那是,我的醫術,絕不遜色於太醫院的太醫們。」

「是。」祝吟鸞說她很厲害,「小姑沒有來之前,祖母已經跟我們說你給她抓了新藥方,祖母的身子骨也好多了。」

沈蔻玉羞赧笑了笑,接著問祝吟鸞她回憶起的一些細則。

祝吟鸞自然沒有說什麼春色瀰漫的夢境,挑挑揀揀改了一下。

便說是在她的夢中出現的人和事是兇狠暴戾的,可她接觸的人又是溫潤如玉的,兩者叫她混合分不清楚,所以總覺得眼前一團迷霧。

沈蔻玉見祝吟鸞緊張,忍不住逗了她一下,壓低聲音道,「這怎麼就跟說哥哥一樣的呢?」

「嫂嫂嫁進來也有些時日了,你知不知道哥哥在外有多兇?他只是面對嫂嫂溫潤如玉,耐心異常,體貼入微,若是旁人啊....」

「奉安公主至今還被哥哥嚇得躲在太后的宮裡呢。」

聽這個話鋒,沈蔻玉似乎去見了奉安公主,但奉安公主應當是沒有同沈蔻玉說吧?若是說了沈蔻玉言及此,神色定然有所變化。

「是怎麼了?」怕她猜錯了,祝吟鸞還試探了一句。

「沒什麼,就是上一次奉安公主不是跟嫂嫂親近了會麼,你動了胎氣,她雖然也幫上了忙,但還是怕哥哥找她算賬吧?」

祝吟鸞想在這個時候問問沈蔻玉,奉安公主和沈景湛之間的過節,轉念想想,還是不問了,探查過往的事情更要緊一些,別的都趕不上這件事情重要。,「自然不是你哥哥。」

沈蔻玉害了一聲,「我說的也不是哥哥啊,人。」

害怕多說多錯,祝吟鸞問她可還能夠治?有沒有什麼藥能夠讓她恢復之前的記憶?

說到正事,沈蔻玉的神色也恢復認真,「」

「我無法分辨,夢中的一切十分真實,可我又覺得無跡可尋,所以......」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之前的記憶沈景湛能從幾年前就佈局弄垮衛家和祝家,那她吃的他的手筆?

祝吟鸞曾經這樣陰暗的想過,可轉念一想,又覺得是她過分較真了。

拋卻那些真真假假分不清的夢境,從她認識沈景湛開始,縱然是演戲,要矇騙她,沈景湛一直都是無微不至的,暗戳戳接濟她。

若是按照年歲來說,那時候沈景湛忙得不可開交,他在什麼地方?在科考吧?

所以,這個念頭出來沒多久便被她給壓了下去。

沈蔻玉默了一會,「令人丟失記憶的藥有,這種藥霸道,會有很強的副作。性,我暫時沒有把出嫂嫂你的脈象有何遺留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