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吟鸞小娘的牌位原先是沒有供奉位的,因為朱夫人不喜歡。
祝吟鸞及笄之後,手上攢了一些銀錢,便偷偷找人給她刻了令牌,放在院中偷偷供奉著。
後來這件事情被朱夫人的奴僕發現,朱夫人還以她偷偷在家中做不祥之事的名聲訓斥,打了手心一頓。
祝大人當日也在,得知了這件事情,也覺得晦氣,他當時想起來自己這個貌美卻怯弱的女兒,覺得日後還有用處,便說了一句,讓朱夫人看著辦,處理妥當一些。
那便是允許祝吟鸞小娘的牌位供養,也要給其尋個安置妥當的地方。
朱夫人面上笑著應下,背地裡卻又很苛責,她說祝吟鸞的小娘早死,命薄不好,且只是一個妾室,沒有上族譜,不配入祠堂。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祝吟鸞方才知道,原來她的小娘居然都沒有入族譜,原因是因為她生不出男嗣,又薄命。
當時她很氣憤,抬眼冷冷瞧著朱夫人還被她身邊的僕奴甩了一巴掌,那婆子用了十足十的力氣,祝吟鸞的嘴角都打出血了,可是她捂著臉沒有哭。
也不能夠回話,若是真的跟朱夫人鬧得不可開交,那她小娘的牌位一定會被扔出去。
她被婆子按著腦袋和後背跪在朱夫人的面前,說她以下犯上,不應該這樣瞧著...母親。
當時那句母親簡直就是朱夫人讓僕奴們羞辱她的。
她被迫叫出來之後,朱夫人說她只有一個女兒。
後來...她的小娘依然沒有能夠上族譜,沒有入祝家的祠堂。
她替長姐祝沉檀嫁衛家去的時候,他的父親給了一個施捨的條件,說她要聽話,若是聽話便讓她小娘的牌位供在祝家的祠堂,可她已經不願了,若是她走了小娘指不定要怎麼被欺負。
便偷偷帶著她小娘的牌位去了衛家,私下裡照顧供奉,便是跟衛如琢好的頭兩年,衛如琢都沒有叫她小娘一聲岳母。
現如今,沈景湛適才居然叫了她的小娘...岳母。
祝吟鸞心中不免觸動,不著痕跡瞧了男人的側顏一眼。
在她跟自己的薄情生父對峙的時候,察覺到她的單薄無助,他又牽住了她的手。
祝吟鸞深呼吸一口,平復著心緒,暫時沒有說話。
原來這就是有人撐腰的底氣麼?
「這這這......」祝大人已經是滿頭大汗了,他此刻也真是後悔,不應該在祝吟鸞回來的時候提到她的那個小娘。
平心而論,他對這個妾的確是薄情寡義了一些,即便是在興頭之上也沒有給什麼好處。
一時之間尋不到什麼話說了,祝大人只能越發放低了身段,「鸞兒啊,我們到底是一家子,你身上還是流著為父的血啊。」
「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乾脆就把話給挑明瞭,順便試探一下祝吟鸞此番上門來的深意,她究竟是想要做些什麼?
是來尋仇,還是來幫扶祝家一把?
若是後者還好,若是前者,那可就倒霉了。
但看著他這個庶女也不是一個心。硬。的人,她跟她小娘也沒相處幾年,母子之間的情意算不上太深厚吧?
可她還是給那妾室偷偷供養了很多年的香火,逢年過節總是給那個妾室燒銀錢元寶,分明她自己都吃不飽穿不暖的,這不也側面說明了他這個庶女還算是有情有義的麼?
血緣關係到底是擺在這裡,既然糊弄不通了,不如就利用一二,激起祝吟鸞骨子裡的父女親緣,讓她幫著他一把。
祝大人深知自己還沒有活夠,他不想這麼快就死了。
心裡已經打定主意要怎麼擺低面子,怎麼做了,可在面上,祝大人還是要顧忌一些,主要還是有些話當著祝鳴生的面不好說。
於是他找了一個藉口,「膳房的飯菜這時候也不見端上來,你快去瞧瞧,別怠慢餓到了你的三妹妹還有三妹夫。」
祝鳴生適才被奚落,此刻巴不得離開呢。
他算是看清楚了,祝吟鸞今兒個就是來擺臺子出氣的,偏生他這父親沒有什麼根骨,就由著對方奚落。
他根本就弄不明白,即便是再怎麼低入塵埃,他這沒什麼親緣情分的三妹妹也絕對不會拉祝家了。
與其如此,還不如早點把人給送出去,免得又像方才說錯了話,滿頭大汗不知找什麼補,豈不是非常尷尬麼?
「那兒子先告退,父親陪著三妹妹和沈世子說話吧。」
沈景湛已經替祝吟鸞開口了,他此刻離開最好,根本不敢順著。
祝鳴生走了之後,祝了,他說他也是沒有辦法,知道當年對不起她們母子兩人,
話,便開始轉移話茬。
他居然把所有的上,「鸞兒啊,女婿啊,當年我也是受你嫡母的牽制。」「我是想對鸞兒還有你小娘好一些,可是你嫡母那人你也不是不知道,根本就是醋缸子裡泡出來的人,我......」